医院的消毒水味刺鼻而冰冷。
陈凡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里,透过玻璃窗,看着病床上那个戴着氧气罩、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。
那是陈凡的妹妹,陈雨。
前世,就是因为这十万块钱,他四处碰壁,最终眼睁睁看着妹妹在痛苦中停止了呼吸。那是他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疤。
“陈凡,你发什么呆呢?十万块钱凑齐了没有?”
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陈凡的思绪。他转过头,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正皱着眉头看着他。
这是陈雨的主治医师,王建国。
陈凡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:“王医生,我妹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?”
王建国推了推眼镜,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漠:“急性肾衰竭并发感染,情况很不乐观。我刚才说了,今晚之前交不上十万块的手术费,医院没办法继续用药。你如果实在没钱,就赶紧办出院手续吧,别在这里占着床位。”
陈凡的眼神微微一沉。
他听得出来,这王建国根本不是在陈述病情,而是在下最后通牒。
“王医生,”陈凡看着他,声音不疾不徐,“我妹妹的医药费,我会一分不少地交上。但我希望你知道,作为医生,你的职责是救人,而不是在这里催债。”
王建国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个一向唯唯诺诺的穷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。他脸色一沉:“陈凡,你什么意思?我是在提醒你现实情况!你以为医院是做慈善的?没钱就别来这种地方!”
“钱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陈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转账界面。
苏婉留下的那五万块,他一分没动。但他现在需要的是十万。
他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,犹豫了一秒,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喂,李叔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疲惫的声音:“是小凡啊……怎么了?”
“李叔,我妹妹的手术费还差五万,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小凡啊,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变得支支吾吾起来,“不是叔不帮你,实在是……叔家里最近也紧,上个月刚给你婶子看了病,手里真没闲钱了。你……你再想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陈凡握着手机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拨出了第二个电话。
“喂,张阿姨……”
“哎呀小凡,不是阿姨不帮你,阿姨家最近也……”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……
每一个电话,都是同样的推脱,同样的敷衍。
陈凡站在走廊里,看着手机屏幕上一个个被挂断的通话记录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前世如此,今生亦然。
人情冷暖,他早就看透了。
“怎么?打了一圈电话,一分钱没借到?”
王建国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“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吧。你这种家庭,就别指望什么奇迹了。赶紧签字放弃治疗,还能省点钱给你妹妹买口棺材。”
陈凡转过头,看着王建国,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把刀。
“王医生,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我妹妹的命,轮不到你来判。”
王建国被他看得心里一毛,但随即恼怒道:“你跟我横什么?没钱就是没钱!你就算把眼睛瞪出血来,也变不出十万块钱!”
“是吗?”
陈凡冷笑一声,转身朝走廊尽头的缴费处走去。
王建国愣了一下,下意识跟了上去。
他倒要看看,这个穷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缴费窗口前,陈凡掏出手机,打开了一个他从未用过的app。
那是他前世在修真界学会的一种“鉴宝术”的简化版,虽然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地球上无法发挥全部威力,但用来分辨一些蕴含微弱灵气的物件,还是绰绰有余。
他打开手机摄像头,对着缴费处柜台上摆放的一个青花瓷瓶扫了一眼。
脑海中,一道微弱的信息浮现出来:
“仿明代青花瓷,现代工艺品,含微量灵气,价值约……八万。”
陈凡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抬起头,看着柜台后面的收费员:“这个瓷瓶,卖吗?”
收费员是个年轻姑娘,愣了一下:“啊?这是医院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摆件,不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