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，老城区，一条连导航都找不到的深巷里。

陈凡牵着陈雨的手，停在了一扇斑驳的木门前。门上没有招牌，只在门框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布幡，上面用狂草写着一个“药”字。

“哥，”陈雨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，“我们要找的人，就住在这里吗？”

“嗯。”陈凡点了点头，伸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。一个穿着灰色唐装、须发皆白的老人，正坐在一张藤椅上，手里拿着一把蒲扇，慢悠悠地摇着。

听到脚步声，老人连头都没抬。

“周天明那个老滑头，终于舍得把你介绍给我这个糟老头子了？”老人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慵懒。

陈凡拉着妹妹走到老人面前，停下脚步。

“葛老，”他开口，语气平淡，“冒昧打扰了。”

老人摇蒲扇的手顿了一下，缓缓抬起头。

那是一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。他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番，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、眼神清澈的陈雨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就是陈凡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你身上那股气，不像个年轻人。”葛老放下蒲扇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如炬地盯着陈凡，“倒像是个……活了很久的老怪物。”

陈凡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葛老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好！好一个老怪物！老头子我活了八十多年，看人的眼光还没瞎。你小子，有意思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向陈雨，眼神瞬间变得温和起来。

“小丫头，”他笑着说，“你哥哥把你保护得很好。但你这身子骨……”

他伸出手，隔空在陈雨的经脉上点了一下。

陈雨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游走，整个人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。

“九幽绝脉，”葛老收回手，看着陈凡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赞叹，“你竟然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，还帮她重塑了经脉。陈凡，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？”

陈凡看着他，语气平淡：“用命换的。”

葛老愣了一下，随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
“罢了，”他站起身，走到院子里的一棵老槐树下，“你们今天来，不光是为了叙旧的吧？”

陈凡走到他身边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，递了过去。

“葛老，”他说，“麻烦您看看这个。”

葛老接过布包，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
里面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。碎片表面光滑如镜，但在阳光下，却泛着一丝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幽蓝光芒。

葛老的手指触碰到碎片的瞬间，整个人猛地一颤。

他死死盯着那块碎片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天外陨铁？！”

陈凡点了点头：“是。”

葛老猛地抬起头，看着陈凡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“你从哪里弄来的？！”

“一块石碑。”陈凡说，“碎了。”

葛老深吸一口气，将碎片紧紧握在手里。

“陈凡，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知不知道，这块碎片意味着什么？”

陈凡看着他：“意味着，这盘棋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。”

葛老点了点头，眼神变得凝重。

“这块陨铁，不是地球上的东西。”他说，“它上面残留的气息，不属于任何一个已知的文明。我年轻的时候，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它的记载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顿地说：

“那是‘神’留下的东西。”

陈凡的眼神微微一沉。

“神？”

“对。”葛老看着他，“一个超越了人类认知的存在。这块陨铁，就是祂降临地球时，留下的痕迹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