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亚湾的夜色温柔得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。

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发出规律的白噪音。陈凡和陈雨坐在酒店房间的阳台上，两人中间的小圆桌上放着切好的冰镇西瓜。

“哥，这瓜好甜。”陈雨咬了一大口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

陈凡看着她，递过去一张纸巾：“慢点吃，别冰着胃。”

陈雨接过纸巾，吐了吐舌头。她看着远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，轻声说：“哥，我觉得像做梦一样。半个月前，我还躺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里，连翻身都费劲。”

陈凡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将她被海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
“哥，”陈雨转过头，认真地看着他，“李浩他们……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？”

“不会了。”陈凡的语气平淡却笃定，“他们付出了代价，就不敢再跳出来。”

陈雨点了点头，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
“哥，”她突然说，“你以后……还会离开我吗？”

陈凡的心微微一颤。

他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，知道她问的不是今天，也不是明天，而是很久很久的以后。

“不会。”他握住她的手，“哥哪儿也不去。”

陈雨笑了，眼角泛起一丝泪光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只要你在我身边，去哪儿都行。”

海风拂过，带来一丝凉意。陈凡脱下外套，披在她肩上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他看了一眼屏幕，是秦沧海发来的消息。

“陈凡，出事了。江城大学考古系在郊外挖出了一座古墓，里面有一块石碑，上面刻着和你妹妹病情一模一样的符文。我派人去看了，那石碑……是活的。”

陈凡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阳台边缘，看着远处漆黑的海面。

“小雨，”他转过身，语气温和，“你早点睡，哥出去一趟。”

陈雨愣了一下：“哥，这么晚了，去哪儿？”

“办点事。”陈凡笑了笑，“很快回来。”

陈雨看着他，没有追问，只是用力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等你。”

陈凡转身走进房间，拿起外套，推门走了出去。

……

江城，城郊，古墓发掘现场。

警戒线拉了三圈，几辆警车停在路边，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。

陈凡走到警戒线外，秦沧海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“你来了。”秦沧海看到他，神色凝重，“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。”

“石碑呢？”陈凡问。

“在帐篷里。”秦沧海指了指前方，“但没人敢碰它。那东西……会吸人血。”

陈凡点了点头，掀开帐篷走了进去。

帐篷中央，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静静矗立。石碑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在手电筒的光线下，那些符文竟然像是活物一样，缓缓蠕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