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盛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,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了。
李德海死死盯着桌上那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,又看了看站在对面、神情平淡的陈凡。
“你……”李德海的声音有些发颤,他强作镇定地冷笑了一声,“你以为拿个破纸袋,就能吓唬住我李德海?陈凡,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儿子和侄子,怒吼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叫保安!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给我扔出去!”
李浩和赵天翔对视一眼,虽然心里发毛,但看到父亲(大伯)还在,立刻壮起胆子,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。
“我劝你们别动。”陈凡连眼皮都没抬,只是慢条斯理地拉开办公桌对面的真皮座椅,坐了下来。
他双腿重叠,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客厅。
“李董,”陈凡看着李德海,“在你叫保安之前,我建议你先把这个纸袋打开看看。看完之后,如果你还想赶我走,我绝不拦着。”
李德海皱起眉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。他盯着陈凡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。
他伸出手,一把扯开纸袋的绕线,将里面的文件抽了出来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。
那是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账目明细——李家建材公司过去五年里,通过虚开增值税发票逃税漏税的完整证据链。
他颤抖着手,翻到第二页。
这是城南那块地皮的强拆内幕,包括当年那三户钉子户“意外”坠楼的现场照片、买通法医的转账记录,甚至还有当时负责掩盖此事的警官的录音光盘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李德海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,嘶哑得不成样子。他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陈凡,“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?!”
陈凡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哒、哒”的轻响。
“李董,”他语气平淡,“这只是开胃菜。纸袋里还有赵家和王家的东西。赵德海zousi的那批货,现在停在哪个码头;王建国收回扣的账户,在哪家银行……全都在里面。”
李德海只觉得眼前一黑,双腿一软,重重地跌坐回老板椅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资本,他以为天衣无缝的罪恶,在这个年轻人面前,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一样,无处遁形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李德海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恐惧,“你不是陈凡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陈凡倾身向前,目光如刀,“重要的是,李董,你儿子欠我的,该连本带利地还了。”
“还!我们一定还!”李德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站起身,一把揪住旁边李浩的衣领,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李浩被打懵了,捂着脸惨叫一声:“爸!你打我干什么?!”
“chusheng!我打死你这个chusheng!”李德海红着眼睛,一边骂一边扇,“你惹谁不好,你惹陈先生?!你是不是想把整个李家都拉去陪葬?!”
李浩被扇得嘴角流血,整个人都傻了。他看着平日里威风八面的父亲,此刻竟然像条狗一样在陈凡面前摇尾乞怜。
“陈……陈先生……”赵天翔吓得双腿发软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陈先生,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求您高抬贵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