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里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,几乎要盖过拍卖师的声音。
紫旗袍女人面对众人的质疑,脸上的媚意不减反增。她轻轻摇了摇折扇,娇声说道:“各位老板稍安勿躁。听雨阁既然敢把它摆上台面,自然有它的门道。此物名为‘沉水玄铁’,起拍价——五十万。”
“五十万?!”
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几声嗤笑。
“这听雨阁是穷疯了吧?一块破石头要五十万?”
“当谁是冤大头呢?散了散了。”
就在众人准备看笑话的时候,二楼包厢的珠帘突然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掀开了。
“五十万,我赵家要了。”
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
陈凡循声望去,只见二楼靠东的包厢里,赵天翔正靠在真皮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满脸戏谑地俯视着大堂。
他今天特意换了身行头,显然是来找回场子的。
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赵家,江城三大家族之一。既然赵家开了口,谁还敢去抢?
紫旗袍女人眼睛一亮,立刻娇声道:“赵家少爷出价五十万!还有没有更高的?”
“六十万。”
一个平淡的声音,突兀地从大堂角落响起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。
陈凡端着茶杯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。
赵天翔手里的红酒杯猛地一顿,酒液溅出了几滴。他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陈凡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陈大少爷。”赵天翔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,“怎么,在医院没被我打够,跑到这儿来找刺激了?”
陈凡放下茶杯,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迎上赵天翔的视线。
“赵少爷,”他语气平淡,“拍卖会,价高者得。你出你的价,我出我的价。怎么,赵家的规矩,是不允许别人说话?”
赵天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好,好得很!”他猛地一拍桌子,“一百万!我倒要看看,你一个穷鬼能撑到什么时候!”
“一百五十万。”陈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两百万!”赵天翔咬牙切齿地吼道。
“三百万。”陈凡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。
大堂里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这不是在拍卖,这是在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