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费员是个年轻姑娘，愣了一下：“啊？这是医院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摆件，不卖……”

“十万。”陈凡直接开口。

收费员瞪大了眼睛：“十、十万？”

“对，十万。”陈凡从口袋里掏出苏婉留下的那张银行卡，放在柜台上，“刷卡。”

收费员彻底懵了。

她看了看陈凡，又看了看那个标价才三千块的仿品瓷瓶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你……你确定？”

“刷卡。”陈凡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
收费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过了银行卡。

“滴——”

pos机吐出小票。

交易成功。

陈凡拿起那个瓷瓶，转身走向缴费窗口旁边的一个柜台，那里挂着“中医科”的牌子。

王建国一路跟着，看到这一幕，整个人都傻了。

“陈凡！你疯了？！你花十万块买个破瓷瓶？你妹妹的手术费呢？！”

陈凡没有理他，径直走到中医科诊室门前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诊室里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中医正坐在桌前打瞌睡。

听到动静，老人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：“小伙子，看病？”

“不看病。”陈凡将那个青花瓷瓶放在桌上，“老先生，我想跟您换点东西。”

老中医的目光落在瓷瓶上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
他颤抖着手拿起瓷瓶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，整个人突然激动得站了起来。

“这……这瓶子里的釉色……”老中医声音发颤，“小伙子，你从哪里弄来的？”

“这不重要。”陈凡看着他，“我只需要三味药：百年野山参、九叶灵芝、紫河车。老先生能给我吗？”

老中医死死地盯着他，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

“你……你要这三味药做什么？”

“救人。”陈凡回答得干脆利落。

老中医沉默了片刻，突然深吸一口气，将瓷瓶紧紧抱在怀里。

“好！我给你！”

他转身走进里间，不一会儿，捧着三个用黄布包着的药包走了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。

“这三味药，是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底，本来是想留给自己的……”老中医看着陈凡，声音低沉，“小伙子，你拿这个瓶子换，是我赚了。但我得提醒你，这三味药配在一起，药性极烈，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。你……到底要救谁？”

陈凡拿起药包，转身朝门外走去。

“救我妹妹。”

他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，冰冷而坚定。

王建国站在门外，看着陈凡抱着药包走出来的背影，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，呆立当场。
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
他喃喃自语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而陈凡，连看都没看他一眼，径直朝重症监护室走去。

“王医生，”他停下脚步，侧过头，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，“我妹妹的药，我带来了。”

“至于你的那些废话，留着跟阎王爷说吧。”

说完，他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。

王建国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
“好……好你个陈凡！”他咬着牙，眼神里满是怨毒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拿几包草药能不能救活你那个病秧子妹妹！要是出了事，你等着坐牢吧！”

而陈凡，已经走到了病床前。

他看着妹妹苍白的脸，将药包轻轻放在床头柜上。

“小雨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，“哥回来了。”

“这一次，谁也别想从哥手里抢走你。”

他拿起药包，转身朝配药室走去。

背影挺拔，如同一柄出鞘的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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