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睁开眼的瞬间,脑子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整部电影,头晕目眩。
他不是在庆功宴么,这是哪里?
床头柜上掉落的墙皮,东倒西歪的劣质白酒。
“嘶!”苏牧甩甩浑浊的脑子。
他随手拿起手机,黑色的屏幕上映衬出他年轻的脸。
“卧~”震惊吞没了他后半个字。
苏牧,三十八岁,大学毕业后做了一名编剧,后来机缘巧合进入娱乐圈,又创办了自己的公司,终于在三十八岁赚够了人生第一个小目标,痛下决心金盆洗手彻底躺平,在庆功宴上纸醉金迷一把,然后开启退休人生。。。。。。。
可现在屏幕上的人是谁?
苏牧下意识的揉搓了两下年轻的脸。
苏牧,二十五岁,大学毕业三年,一无所有。。。。。。。
擦!
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原主二十五年的人生,出租屋的门就被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拎着名牌包的女人走了进来。
精致的妆,大波浪卷发,尖头高跟鞋,跟这间不到二十平、墙皮脱落的出租屋格格不入。
“苏牧。”
苏牧靠在床头,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
刚才他还想,二十五岁,脑子不差,人也能吃苦,怎么能穷成这逼样。
这不原因就来了么。
苏牧脑海里自动跳出名字,刘婷婷,原主的女朋友。
“该说的话,我昨天微信也都跟你说清楚了。”刘婷婷下巴微微扬起。
“我上岸了,你应该知道的。人总是要向前看。你现在。。。。。。说实话,一个月挣那点钱,咱们已经无法同频,也没必要勉强在一起了。”
刘婷婷停顿,等着苏牧的反应。
苏牧抬起眼皮,“说完了?”
刘婷婷一愣。
“说、说完了。”
苏牧点点头,从床边摸到手机,不紧不慢地点开计算器。
“行,那我们来算笔账。”
“算什么账?”
苏牧没理她,手指在计算器上快速点击。
“大学四年,毕业三年,一共七年,你花的钱。”
刘婷婷的脸色变了:“苏牧,你什么意思?”
“分手,可以。但欠我的钱,得还。”
“欠钱?”刘婷婷的声调拔高了八度,“苏牧,你疯了吧?”
“别急,还有更疯的呢。”苏牧低下头继续按。
“大学期间,你的手机、电脑、平板,一万二。“
“奶茶零食,一个月六百,四年两万八千八。”
“出去吃饭看电影,基本我掏钱,一个月一千,四年四万八。过生日送礼物,每次至少五百,四年两千。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出去吃饭看电影,基本我掏钱,一个月一千,四年四万八。过生日送礼物,每次至少五百,四年两千。还有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!”刘婷婷气得脸都红了,“你怎么能这样算?谈恋爱花钱不是很正常吗?你还是不是男人?”
苏牧像是没听见,继续报账:“毕业这三年就更厉害了。你住我的房子,房租我出,一个月一千五,三年五万四。吃喝拉撒我负责,一个月三千,三年十万八千。你买的那些包包化妆品,加起来至少五万。你考公务员报班的钱,两万,我出的。你身上这件连衣裙,上周买的,一千二,也是我付的款。”
他的手指越按越快,计算器上的数字不断跳动。
刘婷婷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安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脖子上那条项链,”苏牧抬了抬下巴,“我去年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买的,一万五。手上的镯子,前年你生日我送你的,八千。你手里那个包,上个月你说限量款一定要买,我刷的信用卡,到现在还没还完,一万八。”
刘婷婷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苏牧把计算器上的数字又加了一遍,调转屏幕,对准她。
“一共三十九万七千六百三十二块五毛。零头抹了,三十九万七千六。”
刘婷婷盯着那串数字,瞳孔骤然放大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三十九万?苏牧你疯了吧?你一个月才挣多少钱?”
“是啊,我一个月挣多少钱?”苏牧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我白天上班,晚上跑外卖到凌晨一点,周末也没闲着,一天干十六个小时,一个月挣九千多。三年挣了三十多万,全花你身上了。你以为钱是大风刮来的?”
刘婷婷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,”苏牧把计算器放在一边,“你是现付还是分期?”
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“现付,一次性还清,三十九万七千六,咱俩一拍两散,两不相欠。”苏牧很有耐心地重复。
“分期的话,看在认识七年的份上,按银行最低利率算,分十二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