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不走,上课要迟到了。”
宋时彦起身,“我送你。”
卫姝颜点头,两人一起朝大厅那边走。
沈秋娴看着两人成双成对离开的背影,眼底浮现满足的笑,“这小子总算懂事了,知道送人了。”
宋霜华看着两人的背影,眸光却沉了沉,如果宋时彦和卫家联姻了,他有了卫家的助力,谁还是他的对手?
这宋家岂不真的被他拿捏了?
只一瞬,她眼底的冷意便收敛隐匿干净,她边给沈秋娴夹菜边说:“妈,您之前给时彦订的亲是卫家大女儿,现在换成小女儿不太妥吧?”
“卫家大女儿失踪二十几年了,人肯定是找不到了,我问过卫家那边的意思了,他们说只要颜丫头同意,他们乐见其成,如今时彦和颜丫头双方有意,这是天大的喜事,没什么不妥的。”
“可我记得之前他们两人……”
“霜华。”沈秋娴打断她,“你如今离婚了,如果想在宋家住下,以后就别插手宋家的任何事,只有这样,你才能住的安稳。”
宋霜华神色微僵,下一秒,微笑点头,“我知道了,都听您的。”
车上,容筝收到卫姝颜的消息:容姐姐,时彦哥哥见你走了,立刻就要送我回学校,我饭都没吃完呢,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?
容姐姐你什么时候将时彦哥哥收了呀?我不想再假扮他女朋友了,每次面对沈奶奶那期盼的眼神,我都好有负罪感。
容筝看着这两条消息发愣,她和宋时彦交往的事,她还没来得及和卫姝颜说,不过现在看来,不用说了。
想了想,她回了一条消息:这事我帮不了你。
回到家,徐妈抱棠棠去洗澡,容筝回房间写论文,申报青年科学基金需要产出1~2篇sic小论文,前段时间她写完了,给穆学长看了,有些地方需要修改,但最近在照顾宋时彦,这事便搁置了。
改着改着,思绪飘了。
等门铃声响起,容筝才反应过来自己出神了,她走出房间,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的宋时彦,立刻又要将门关上。
宋时彦提前一步伸手按住门板。
容筝使尽力气门不动分毫,她拧眉看着宋时彦,“宋先生这是什么意思?”
宋时彦看着容筝明显生气的眉眼,薄唇缓缓勾起,“你吃醋了?”
容筝自己气得要死,见宋时彦还笑,更气了,语气很冲:“谁吃醋了?你松开,我要关门。”
宋时彦手上使点劲就将门推开了,他进入屋内,轻轻抱住容筝。
容筝挣扎。
宋时彦稍稍加大力道不让她挣脱,在她耳边说:“别动,小心扯到我手臂上的伤。”
容筝瞬间不敢动了。
宋时彦眼底有薄笑缓缓铺陈开,即便生着气,也怕伤着他,她是真的关心他,他看着她因为生气微微泛红的脸,“有些事本来不想告诉你的,现在不告诉你,你只怕以后都要喊我宋先生了。”
容筝别开头,不看他,以此来表达自己不悦的情绪,“你放开。”
“不放,放开你又不听我说了。”
跟她说吃了饭去花园见面,她直接当着大家的面问他什么事,给她发消息,她也不回,来找她,还不让他进门,气性真大。
不过她生气,说明她在意,他很高兴。
宋时彦看着容筝因为生气绷紧的侧脸,继续说,“我这次出事极有可能是宋霜华指使人做的。”
容筝闻不可置信看着宋时彦,“可她不是你姑妈吗?”
姑妈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侄子?
他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嫡亲骨肉!
宋时彦眸色黯淡了几分,“是。”
这简直颠覆了容筝的三观和认知,嫡亲的姑妈竟然要置侄子于死地,她瞳孔震了震,“为什么?”
宋时彦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,冷冷吐出一个字:“利。”
为了利,连嫡亲骨肉都可以杀害?
容筝突然想起之前方钲和她说的话:宋先生15岁是被人绑架才导致失踪的,他失踪后,宋夫人疯了,宋老爷车祸死了,这些都不是意外。
她吓得身子止不住发抖。
宋时彦看着容筝煞白的脸色,心疼轻轻拥紧她,大手安抚般轻抚她的后背,“别怕,我会保护你,我不能让她知道你是我的软肋,我怕她伤害你。”
软肋,他说她是他的软肋。
容筝的心猛地一悸,这份悸动狠狠冲撞着她的五脏六腑,震得她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宋时彦一直没听见容筝的回应,放开她,看着她呆滞的模样,以为她被他说的那些话吓傻了,神色自责道:“我不应该和你说这些,怪我,怕你不理我,我……”
容筝踮起脚尖吻住宋时彦的唇。
宋时彦深邃沉静的眸子染上震惊,向来波澜不惊的男人,此刻狠狠愣住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