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裴川一时想不到头绪,叮嘱医生这件事一定要保密,若是泄露出去半个字,他的职业生涯就完了。
他离开办公室来到病房,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白毓秀,还是没想明白,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一切只能等她醒来才知道。
这边,容筝上飞机后,有些昏昏欲睡,但她一直竭力控制自己别睡,她怕睡着了,做噩梦,吓着周围的乘客。
但昨晚几乎没怎么睡,她实在太疲惫了,眼皮直打架,脑子都困成一团浆糊了,最后还是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她没注意宋时彦就坐在前面一帘之隔的头等舱里,且一直关注着她这边的动静。
宋时彦见容筝闭着眼睛睡了,起身走到她那排,弯腰低声和她旁边的乘客礼貌商量:“你好,我们能换个位置吗?”
容筝旁边的乘客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,宋时彦从头等舱往这边走的时候,她就注意到他了。
实在是这个男人太过耀眼,长相出众,气质卓然,身上的穿着挺阔精致,一看就是高定,腕上的海黄手串,珠面细腻通透,天然纹路随性灵动,定然价值不菲。
她也算阅人无数,见过不少精英男人,但像这样的极品男人,极少见,可遇不可求。
她本来打算怎么搭讪要联系方式的,没想到他主动来到她面前,她按捺着内心的雀跃,“你是头等舱,真的要和我换吗?”
“嗯。”
女人羞涩咬了下唇,“没问题,我们可以加个微信吗?”
宋时彦下巴微抬,指了一下女人身旁的容筝,“我是来陪她的。”
女人转头看了一眼容筝,长得确实挺漂亮的,但她也不差,她不死心又道:“多一个选择也不是坏事,我们可以先加一下好友。”
“抱歉,我的选择只有她。”宋时彦眉间隐有不耐,如果不是为了换座位,他一个字都不会和这个陌生女人多说。
女人看出了男人的不悦,对于这种洁身自好的男人,她愈发喜欢,只可惜,人家名草有主了,她虽喜欢,但也不是纠缠的主。
“是我冒昧了。”女人起身,询问了宋时彦座位号,然后去了头等舱。
方钲坐在头等舱里,忍不住在心中感叹,老大也太上赶子了吧?
为了和容筝坐同一班飞机,偷偷查她的航班,还特意买头等舱最后一排的座位,方便看容筝,这会儿见她睡着了,更是巴巴的上去和别人换座位。
这不值钱的模样,若是让那些费尽心机想靠近他,却连他一个眼神都得不到的女人看见,估计得疯。
宋时彦在容筝身旁坐下,轻轻将她歪着的脑袋放在他肩上,然后将她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。
睡梦中,容筝又梦见了那些让她绝望的画面,那身上布满纹身的男人缓缓朝她靠近,她皱着眉头,“不要,不要过来。”
这时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别怕,我在。”
这声音和那时突然从天而降救她于水火的宋时彦的声音一模一样,容筝像抓到了救命稻草,紧紧抓着什么东西,人也下意识朝那抹声音靠近。
鼻息间闻到了那股让她安心的木制冷香的味道,她忍不住又靠近了几分,味道更浓了,她安心了。
梦中那些纹身男人突然消失了,她睡梦逐渐安稳。
现实中,容筝紧紧抱着宋时彦的手臂,放在他肩上的脑袋,突然凑到他耳边,宋时彦身子猛地一僵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