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着柳妈的面,容筝不好说什么,便暂时没问,她和柳妈一起坐下,开始询问段云舒的相关事情。
从病情,到生活,再到情绪,仔细认真,细致入微。
柳妈也十分有耐心,只要知道的,毫无隐瞒,全部告知,一边说一边打量容筝,越看越喜欢,越看越觉得他家少爷眼光好。
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。
算了,不管哪家的姑娘,只要少爷喜欢就行,三十年了,少爷总算开窍了,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。
容筝从疗养院出来,忍不住问卫姝颜,“柳妈待人一直这么好吗?”
她和柳妈聊段云舒的时候,柳妈一直看着她笑,还有看她的眼神……就像看自己未来儿媳妇似的,搞得她浑身不自在。
卫姝颜点头,“嗯,柳妈为人很和善。”
这也太和善了吧?
她们可是第一次见面啊。
算了,这不是重点,“柳妈为什么突然答应配合我的询问?你和她说了什么?”
卫姝颜眼神有些闪躲,“我就说你很厉害,之前一个抑郁症自杀的人都被你救回来了,这是一个机会,应该试一试,然后她就答应了。”
容筝总觉得不止这些,她可是看见了的,卫姝颜和柳妈说悄悄话的时候,柳妈哭了,如果只是说这些,柳妈哭什么?
还有卫姝颜的眼神明显是心虚了,容筝觉得卫姝颜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,但卫姝颜不愿意说,她也不好勉强。
回到医院后,容筝将段云舒的病情整理出来。
段云舒主动将悲痛的经历全部封存、隔绝,主观将时间永久停留在悲剧发生节点。
在她心里儿子刚失踪,丈夫还活着,15年光阴在她记忆里全部消失。
这属于心理防御机制形成的对痛苦记忆的主动隔绝,大脑并没有病变,在医学上叫创伤导致的局灶性解离遗忘。
无刺激时一切正常,一旦遇到触发物,创伤被激活,情绪就会失控。
今天她应该是听见卫姝颜说起姐姐走丢,想起了宋时彦的失踪,才会发病。
这种病确实很棘手,不能激进治疗,强行唤醒记忆风险巨大,一旦触及创伤线索,被压抑的痛苦就会冲破防线,可能造成彻底的精神崩溃、情绪瓦解,直接诱发持续性精神病。
只能采用温和的方式,循序渐进慢慢治疗,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,可能需要一年,也可能是好几年。
容筝查找了一些病例,结合自己的治疗经验,写了一个治疗方案。
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取得段云舒的信任,看来以后要多去看望她,这事急不来。
晚上,容筝接到孤儿院院长秦枕云的电话,秦枕云先询问了她在京市的近况,之后说,“你之前问过我,你来孤儿院时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,我记得是有个玉佩的。
但时间太久,不知道放哪儿了,一直没找到,这不要搬家了,我整理东西,找到了那块玉佩,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,来一趟江城,我当面交给你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