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正在意的,是岩浆台中央被双锥镇压的沐双楠。
玄真子神识一动,径直朝沐双楠探去,想要查清楚这具被炼尸教重点炼制的“尸身”究竟有何玄机。
可神识刚一触及沐双楠的身躯,一股浑厚凶戾、远超金丹境界的尸力便猛地反噬而来!
那力量虽被死死压制、并未完全爆发,却带着一种即将蜕变为旱魃的恐怖雏形,灼热、霸道、毁灭性极强,仅仅一丝余威,便让他神魂刺痛。
玄真子瞬间脸色惨白,眼中贪婪尽数化为恐惧。
他瞬间明白——这是一具半只脚已经踏入旱魃境界的凶物!
“不好!撤!”玄真子魂飞魄散,转身便想逃。
吼——!
吼——!
六具银甲尸同时睁开猩红眼眸,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,声浪震得石室岩壁簌簌落石,尸身一动,瞬间将众人退路彻底堵死,悍然扑杀而来。
六具银甲尸已然封死退路,根本不给他半点机会。
玄真子脸色铁青,逃路已断,此刻再无半分贪念,只剩下被逼到绝路的狠厉。
“退无可退!杀!”
五大宗门的金丹修士心中惊惧,可退路被封,也只能拼死一战。
他们皆是久经沙场的宗门栋梁,瞬息间便稳住心神,纷纷祭出法宝、催动术法迎战。玄真子率先祭出太极图,玄天真气涌动,大喝一声:“玄天护体诀!”
林苍挥动手中拂尘,引动天地间五行灵气,快速布下五行封魔阵;落星阁修士掐动法诀,发动神雷,雷光闪烁;
裂山宗熊罴手持开山斧,奋力劈出百丈罡风,气势磅礴。十三名金丹修士被逼到绝境,联手出击,法宝灵光与术法光芒交织碰撞,威势足以移山填海。
为首的银甲尸抬手祭出一团漆黑火焰,正是融合了地火与尸毒的幽冥尸炎,此火阴毒无比,专破修士护体灵光。
“啊——!”最前方两名金丹修士的护身灵光,瞬间被尸炎腐蚀溃散,肉身瞬间冒起滚滚黑烟,其中一人仓促后退间,手臂被尸炎扫中,不过瞬息,便化为一滩脓水,惨不忍睹。
即便伤亡骤现,五宗修士却依旧不敢溃散,一退便是死路一条。玄真子催动太极图飞速旋转,牢牢挡下后续袭来的尸炎,厉声指挥:
“专攻它们的尸丹!尸丹藏于头颅之内,毁去尸丹,方可破敌脱身!”
青云宗主闻,长剑骤然出鞘,青云剑诀全力催动,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芒破空而出,直刺银甲尸头颅;
林苍紧随其后,引动万千水箭,顺着剑芒轨迹,直击同一处;熊罴纵身跃向岩浆石台,开山斧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砸向另一具银甲尸肩头。
惨烈的激战,瞬间在石室之中爆发!
一名裂山宗金丹修士,被银甲尸利爪狠狠扫中肩胛骨,骨裂之声清晰可闻,可他却强忍剧痛,挥动玄铁锏,重重砸在银甲尸膝盖之上,逼得对方动作迟滞;
落星阁两名金丹修士合力催动星辉阵,暂时困住一具银甲尸,万千银针密集攒射,直指其胸口尸丹方位;玄真子则带着三名玄天道宗金丹,合力催动太极图,死死压制住实力最强的那一具银甲尸,不让其支援同伴。
短短数十息之间,凄厉的惨叫声、金铁交鸣的碰撞声,充斥着整座山腹。
一名金丹修士被幽冥尸炎击中丹田,金丹瞬间黯淡无光,修为大跌;林苍布下的水盾被银甲尸一爪拍碎,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;
青云宗主肩头被尸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浸透衣袍,却依旧剑势不减,终于在一具银甲尸胸口,留下一道浅浅伤痕。
众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撑住,找机会逃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,修士们渐渐力竭不支之际,石室中央,突然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!
被双锥法器死死镇压在岩浆石台中央的沐双楠,周身金红光芒骤然暴涨,直冲天际。
她身躯被锁,动弹不得,可潜藏在体内的尸灵教主,已然察觉到危机,强行催动部分旱魃雏形之力,一股远超金丹境界的磅礴尸气冲击波,以她为中心,疯狂横扫四方!
这股力量恐怖绝伦,远超在场众人的应对极限,银甲尸与金丹修士同时遭劫。
两具银甲尸被冲击波径直震飞,焦黑的尸身彻底崩裂,头颅内的尸丹直接外露;余下四具银甲尸,动作也骤然迟滞,周身气息暴跌,战力大减。
而十三名金丹修士,更是遭遇毁灭性重创:青云宗主被冲击波狠狠撞在坚硬岩壁上,胸口凹陷,鲜血狂喷不止;
玄真子的太极图瞬间溃散,丹田金丹剧烈震荡,险些碎裂;熊罴浑身筋骨尽断,轰然倒地,昏死过去;
林苍直接被冲击波震晕,生死不知;其余修士,要么经脉寸断,要么被浓郁尸气侵入心脉,尽数失去战力。
本就一心想逃的众人,此刻再无半分战意。
“就是现在!撤!”青云宗主拼尽最后一丝灵力,厉声嘶吼,“趁机突围,再不走全都要死!”
幸存的几名金丹修士如梦初醒,哪里还顾得上继续厮杀,纷纷强忍身上重伤,催动体内残余的微薄灵力,头也不回地朝着出口狂奔。
幸存的修士们踉跄着扶起重伤的同伴,拼尽全力,朝着石室出口疯狂逃去。身后,沐双楠的凄厉嘶吼不断传来,浓郁尸气如影随形,死死追在身后,时刻威胁着他们的性命。
十三名意气风发踏入秘境的金丹真人,最终仅有四人狼狈不堪地冲出秘境,个个经脉寸断,金丹黯淡无光,修为尽毁。青云宗主更是重伤垂危,只剩一口气在。
玄真子嘴角不停溢血,周身灵气紊乱,看向秘境方向的眼中,满是挥之不去的惊惧,咬牙切齿道:“旱魃妖物,祸乱苍生,断不可留!”
“方才……她那股力量,好似无意间救了我们……”
“闭嘴!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妖物终究是妖物,岂能心存侥幸!”玄真子厉声呵斥,打断了他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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