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渐亮,清辉峰的晨雾依旧缭绕,松针间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
杨嵩还沉浸在温柔乡里,主峰的仙鹤振翅而下,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不多时一名侍者站在杨嵩院门外,微微躬身,声音清亮却不张扬:“杨长老,白前辈,宗主催请了,凌云殿中,与七脉议事。”
杨嵩帮白月皎理好的裙摆,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出。白月皎的步伐轻缓,轻轻握住他的袖口,低声问道:“那个七脉……会为难吗?”
“倒不至于为难,”杨嵩微微一笑,“实力会打破格局,让我们过去不过是些利益磋商,相必他们早已商议好了,我们去走个过场罢了。”
两人走出院落,侍者已经恭敬地站在一旁,侍者见二人已到,立刻轻声指引,“杨长老,白前辈,请。”
侍者微微一躬身,示意二人登上仙鹤。
杨嵩点点头,目光落在仙鹤身上,仙鹤羽翼洁白,散发着淡淡的灵气,随即拉着白月皎腾空而起轻轻落在仙鹤背上。
仙鹤轻轻展翅,庞大的羽翼带起一阵风,瞬间将二人带离山巅,飞向凌云峰。
杨嵩继续说道:“青云宗的七脉各自占据一峰,主峰凌云峰是主脉,宗主和太上长老都在此,掌控宗门的重大事务。
历代青云宗主皆出自主脉,其他脉的峰主即使修为高,也必须先转入主脉,才有资格争夺青云宗主之位。这样做是为了保住主脉的根基,防止主脉被旁脉架空。”
他顿了顿,望着前方,缓缓说道:
“其他六脉各自掌管一方,皆为祖师亲传弟子的根基所在。丹鼎峰专炼丹,铸剑峰专制器,惊雷峰负责执法,御霞峰处理外务,凝翠峰守灵脉,种植灵田。
这六脉的弟子,都是一脉相承,传承的血脉深厚,哪怕峰主修为只是筑基,也绝不会让外人插手他们的事务。”
“至于太上长老的位置,只有掌教卸任后才能坐上去。那是宗门的顶梁柱,光有金丹修为是不够的,资历、根基、身份缺一不可。”
白月皎听着,微微点头,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峰,忍不住又问:“那七脉,为何只有六座山头?”
“东南边那座是沧澜峰,是后来立起来的。”杨嵩望向远处,轻声解释。
“一千两百多年前,宗门的格局和现在差不多,主峰有掌教和太上长老,五脉峰主都是筑基巅峰,各守一方。
当时,有个修为突出的金丹修士,他并非出自主脉,也没入五脉,却从外门异军突起,硬生生修成了金丹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他的金丹修为足够强大,但若想当青云宗主,必须先入主脉。当时的那代青云宗主正值壮年,无法退位;若想坐太上长老的位置,更是没有可能,那是掌教卸任后的专属。
想去五脉当峰主,五脉也不待见他。宗门为了留住这位强者,便破例让他在东南开辟了一座新峰,自立一脉,便有了今天的沧澜峰。”
两人话语间,鹤翅一展,瞬间飞向凌云峰。千级玉阶直通大殿,两侧的执法弟子佩剑立正,目不斜视。
丹鼎峰、铸剑峰这些弟子各自守着自己的位置,气氛庄严肃穆,却又带着些许彼此间的疏离感。
凌云殿内,檀香轻扬,气氛沉稳。青云宗主身着玄色常袍,坐在主位上,气息沉稳如山,修为金丹初期;两侧摆着八张宽椅,六张已坐满,正是六脉的峰主。
七脉中,唯有主峰凌云峰坐镇金丹修士,其他六脉的峰主修为虽不及金丹,却凭借代代相传的默契,牢牢掌控着各自的权柄。
见杨嵩和白月皎进来,青云宗主抬手示意,免去礼节,直入正题:
“今日召集诸位峰主,主要是为白道友定下身份。青云宗没有死规矩,都是前辈们传下来的默契,七脉峰主,必须出自本脉嫡系,外人不可插手。”
他转向白月皎:“白道友,你化形结丹,修为在此,但你非主脉出身,也未曾入过六脉。若去六脉做峰主,恐怕他们不愿;若去主峰做闲职,恐你也未必甘心。”
他微微停顿:“因此,经过七脉商议,决定封你为青云宗客卿长老,赐西麓清辉峰为专属居所,享金丹长老全份资源配额,可自由收徒、筑院、修行,不隶七脉,不涉宗门核心权柄,不受七脉节制。”
随即,他看向杨嵩:“杨嵩,你入宗六百余载,执教育人,为宗门培育无数弟子,功不可没。
授你清辉峰主事,居清辉峰,协理白客卿一应俗务,仍授筑基长老之职,可调度清辉峰所属杂役、弟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