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止!我远房师兄在玄天道宗当外门弟子,他说宗主亲令,这次要从参与者里选青年才俊,直接收为内门弟子,赐传功长老指点!”
“真的假的?那还等什么!我筑基三层,身手不差,这就去报名!”
“算我一个!我筑基二层,带了足够的丹药,拼一把说不定就能一步登天!”
话语间,无数散修、小宗门弟子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。他们大多出身低微,修行之路步履维艰,终生难窥金丹门径,玄天道宗抛出的橄榄枝,于他们而,便是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。
他们变卖祖产、向坊市钱庄借贷灵石,哪怕背负巨额债款,也要换得一身像样的装备。而后成群结队,浩浩荡荡地朝着邙丘秘境的方向涌去,脚步匆匆,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,像极了扑向烈火的飞蛾。
他们永远不会知道,在自己眼中,那道通往邙丘秘境的空间之门,是铺满荣耀与机缘的登天路;
而在玄天道宗高层的眼中,那不过是一道通往屠宰场的入口,他们这些满腔热血的修士,不过是喂养半步旱魃的养料,是玄天道宗谋夺旱魃之力的棋子。
北邙各地,这样的队伍数不胜数,一条条人流汇聚成河,朝着风暴中心的邙丘秘境奔流而去。
而邙丘五宗的山门之上,各宗高层望着远方络绎不绝的人影,皆是面色沉凝,眼底藏着深深的无奈与寒意。
一场席卷整个北邙的浩劫,已然拉开序幕。
…………
杨嵩继任青云宗主后,四人已搬至凌云峰,外头山风卷着不安的气息穿堂而过。
苏舒立在杨嵩身侧,望着他凝沉的侧脸,轻声开口,语气里满是担忧:
“夫君你先前还说,天塌了有高个顶着,可如今接了青云宗这烂摊子,你和月皎姐姐都是金丹,岂不是要被逼着带队而出?”
杨嵩抬手拍了拍她的手,沉声道:“你们放心,我从不会拿性命开玩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身侧三人,语气果决:“我已定下抽调一半弟子响应除魔令,届时让各峰长老带队前往便是。”
“可是夫君,这么做岂不是让人心寒?”陈瑶蹙着眉,轻声追问,眼底满是顾虑,“此事之后,所有人都知道夫君让青云宗一半的人去赴死,往后如何让人信服于你,守这青云宗?”
杨嵩抬眼,眸底闪过丝丝冷冽与清醒,沉声道:“乱世之中,本就该明哲保身。如今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,青云宗若不响应除魔令,玄天道宗只需一个罪名,我们便会顷刻覆灭。
献祭一半弟子,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盼着他们能成事降服旱魃,这才算是彻底保住青云宗。”
他话锋一转,添了几分决绝:“真到了秘境那边事不可为的地步,玄天道宗自顾不暇,也无暇顾及诸宗,届时便解散青云宗,我们四人立即远遁千里。”
白月皎闻,伸手揽住他的臂弯,银发垂肩,眸底满是笃定:“早就该如此,这烂摊子本就不是你该扛的,守得住便守,守不住,天涯海角,我都跟着你。”
苏舒与陈瑶相视一眼,心头的忧思尽数散了,齐齐轻轻点头——只要跟着他,纵是天翻地覆,也无所畏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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