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里弥漫着一股馊味。

亚当被绑在铁椅子上，头发乱得像个鸟窝，眼窝深陷。这一个月里，顾辞没打他，也没骂他，就是每天让人在他面前吃烤鸭、涮羊肉，吃完还把骨头扔在他脚边。

对于一个吃惯了合成食物的未来人来说，这种精神折磨比上刑还管用。

沈嫚走进去，拉过一把椅子坐下，把一盘刚出锅的红烧肉放在桌子上。浓郁的肉香瞬间飘满了整个房间。

亚当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盘肉，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。

“想吃吗？”沈嫚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肉晃了晃。

亚当拼命点头，像个捣蒜的杵。

“画出来。”沈嫚把纸和笔推到他面前，“马里亚纳海沟那个基地的结构图。画得越详细，这盘肉就都是你的。要是敢耍花样，我就把这肉喂外面的军犬。”

亚当哪还顾得上什么组织纪律，抓起笔就在纸上疯狂地画了起来。不到半个小时，一张极其复杂的基地结构图就摆在了沈嫚面前。

亚当画完图，双手抖得像筛糠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一把抓起那盘红烧肉，连筷子都不用，直接拿手往嘴里塞，滚烫的肉汁烫得他直翻白眼，却死活不肯吐出来，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呼噜声。旁边站岗的小战士看得直反胃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心说这洋鬼子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的吧？

“在海沟底部，利用地热能发电……外围有声呐屏蔽层，还有机械乌贼巡逻队……”亚当一边往嘴里塞肉，一边含糊不清地解说，“核心区在最下面，先知就在那里。他有一台量子计算机，控制着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。”

沈嫚看着图纸，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。

“这乌龟壳造得挺硬啊。”顾辞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一万一千米的深海，咱们的潜艇根本下不去。水压能把钢板压成纸片。怎么打？”

沈嫚把图纸卷起来，站起身：“潜艇下不去，咱们就穿衣服下去。”

当天下午，沈嫚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。她利用系统空间，花光了剩下的边角料积分，兑换了十套“深海抗压作战服”和两艘“两栖突击艇”。

当这些装备摆在操场上时，特战队员们都看傻了。

那作战服通体漆黑，看着像紧身衣，摸上去却比钢铁还硬。头盔是个全封闭的透明罩子，里面集成了生命维持系统和战术面板。

两栖突击艇更是夸张，外形像个压扁的梭子蟹，不仅能在水面高速狂飙，还能潜入万米深海，前端还装了两门小口径电磁炮。

“这衣服采用的是非牛顿流体加碳纳米管材料。”沈嫚拍着作战服的胸甲，“能抗住两万米的水压。里面有微型制氧机，够你们在水下待四十八小时。武器是电磁震荡刀，专切那些机械王八的硬壳。”

顾辞第一个把作战服套在身上，活动了一下关节，发现极其灵活，一点都不显得笨重。

“好东西！”顾辞拔出腿上的震荡刀，按下开关。刀刃上亮起一层蓝光，他随手一挥，旁边的一块钢板就像切豆腐一样被整齐地切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