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猛烈地灌进舰桥,带着一股子咸腥味和胜利的燥热。
昆仑号的舰艏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硬生生地切开了厚重的海浪。雷达屏幕上,那条曾经让无数华夏海军将领扼腕叹息的“第一岛链”虚线,就在眼前。
“总师,距离边界线还有三海里。”导航员的声音都在发颤,那是激动的。
沈嫚站得笔直,她那身整洁的军装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神。她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的海平线。她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被海风吹歪的衣角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击,节奏稳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数钱。她斜眼瞅了瞅远处那几个跳蚤似的黑点,压根没把那几架侦察机当盘菜。
在那边,几艘美军的侦察机还在盘旋,但它们再也不敢靠近,只敢远远地看着这尊杀神。
“史密斯那边有什么动静?”沈嫚问。
“报告,史密斯的旗舰已经退到了岛链外侧,正在拼命呼叫关岛基地的支援。不过他们的支援机群被咱们的电子压制搞得像没头苍蝇,这会儿还在绕圈子呢。”林总工嘿嘿乐着,手里摆弄着那个坏掉的茶缸子。旁边两个年轻干事腿跟装了弹簧似的,抖得根本停不下来。有个小伙子喉咙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,咽唾沫的声音在安静的舰桥里听得真真切切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白毛汗。
沈嫚冷哼一声:“支援?他们现在自顾不暇。告诉顾辞,不用管那些侦察机,直接给我越线,在岛链外侧进行实弹演习!”
这话一出,连陈司令都惊到了。
“沈丫头,这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大?”陈司令在连线里低声提醒,“越过去容易,可那意味着咱们正式接管了这片海域的控制权,国际上的压力会很大。”
沈嫚转过头,眼神清亮:“司令,咱们忍得够久了。以前是没本钱,现在咱们手里攥着核动力航母,攥着电磁弹射,攥着隐身战机,要是还缩在家里,那才叫怂。压力?那是弱者才考虑的东西。强者,只负责制造压力。”这话一落地,舰桥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。空气像是被抽成了真空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几个身经百战的军官对视一眼,心说这丫头胆子比昆仑山还大。
陈司令沉默了三秒钟,发出一阵豪迈的大笑:“好!好一个制造压力!那就依你,冲过去!老子在后方给你顶着,谁敢放屁,老子直接把导弹瞄准他的脑门!”
“全舰注意!越过第一岛链!目标,深蓝大洋!”
随着沈嫚的一声令下,昆仑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汽笛声。那声音穿透了云层,传到了几十公里外。
顾辞驾驶着黑龙战机,第一个跨过了那条无形的界限。
“爽!”顾辞在频道里大吼一声,“兄弟们,看看这水,是不是比家门口的更蓝点?”他在座舱里狠扭了下脖子,颈椎骨“咔吧”直响。他那双眼珠子死盯着仪表盘,活脱脱一头刚出笼的饿狼,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把对面的洋鬼子生吞活剥了。
“哈哈,队长,这水蓝不蓝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对面的洋鬼子脸都绿了!”
黑龙中队在岛链外侧玩起了各种高难度动作。一会儿是低空掠海,一会儿是垂直爬升,把美军的那些侦察机耍得团团转。
史密斯在旗舰上,看着昆仑号那巨大的身躯缓缓跨过岛链,整个人像老了十岁。他无力地垂下手,嘴里喃喃自语:“结束了,一切都结束了。那个沉睡的巨人,不但醒了,还学会了开航母。”史密斯这会儿半个身子都瘫在了椅子里,手里那根昂贵的雪茄烟灰落了一裤裆也顾不上拍。他脑门上的冷汗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,糊住了眼睫毛,看出去的视线全是花的。
就在这时,沈嫚突然接到了系统的警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