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库舰甲板正中央，那个最大的发射井盖缓缓向两边滑开。一枚通体漆黑、弹头上画着惨白骷髅标志的导弹露出了真容。尾部喷射器点火，橘红色的尾焰把周围的海水都烤得沸腾起来。这玩意儿升空没有多大动静，只有一种让人耳膜发疼的低频嗡鸣声。

史密斯站在旗舰指挥室里，手里刚倒好的半杯威士忌全洒在裤裆上。他两只手死死抓着窗框，眼珠子快要脱出眼眶。

“疯了！衔尾蛇那帮杂碎疯了！”史密斯破口大骂，口水喷了副官一脸，“那是战术核弹！在这种距离引爆，连我们也会被冲击波掀翻！”

旁边那个负责雷达的洋兵直接吓尿了裤子，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。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怪响，两眼往上一翻，浑身打着摆子烂泥似的瘫在操作台底下。

副官两腿发软，直接跪在金属地板上，连滚带爬地去抢通讯器：“呼叫武库舰！停止发射！重复，停止发射！”

对讲机里只有刺耳的沙沙声。衔尾蛇的人根本没打算听史密斯的指挥，他们只想要沈嫚的命，哪怕拉着整个联合舰队陪葬也在所不惜。周围几艘洋鬼子的军舰彻底翻了天。甲板上的水兵活脱脱一群无头苍蝇瞎撞，有的吓得趴在栏杆上把黄疸都吐出来了。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尿骚味，特么的，这哪是打仗，这是排队投胎！

昆仑号舰桥内，刺耳的最高级别防空警报响彻每一个角落。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，把所有人的脸照得毫无血色。整个指挥室静得只剩后槽牙打颤的“咯咯”声。空气比灌了铅还沉，压得人每喘一口气都震得肺管子生疼。

空调吹出的冷气打在人身上，跟冰刀子刮骨头似的。几个干事死死抠着桌沿，指甲盖生生抠断了都没知觉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尖往下砸，在金属地板上砸出一片水渍。

林总工两只手撑着操作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老花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推：“总师，雷达特征比对出来了，是核弹头！当量的杀伤半径超过五十公里！”

几个年轻参谋面如死灰，有人手里的铅笔掉在地上，滚到了角落里。这种级别的武器，根本不是现在的防空系统能拦得住的。近防炮打不穿它的装甲，电磁轨道炮刚发射完一发，冷却系统还没装，强行充能只会导致炮管熔毁。负责火控的小伙子浑身打摆子，手指在键盘上死活按不准键位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嘴里哆嗦着“全特么完了”。

沈嫚坐在指挥椅上，没说话。她把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塞进嘴里，用力嚼了两下。甜味在舌尖散开，让她的头脑保持着绝对的清醒。她慢条斯理地把糖纸叠成个方块，指甲盖在桌沿上磕了两下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脆响。在这要命的节骨眼上，这动静听着比警报还让人头皮发麻。

她眼睛死死盯着全息海图上那个正以极快速度爬升的红点。常规手段没用，那就只能玩点非常规的。

她拉过键盘，十指在上面敲出一片残影。表面上是在操作系统，实际上她的大脑已经连入了双向位面贸易终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