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动员令一下，整个华夏大地成了一个疯狂运转的巨大齿轮。

民用汽车厂连夜拆了原本的流水线，改产装甲车履带。化肥厂直接拉起警戒线，成桶成桶的高纯度化学原料往里送，提纯高能炸药。大街上看不见闲溜达的人，厂房里机器轴承摩擦的尖啸声二十四小时不绝于耳。工人们光着膀子，汗水把脖子上的毛巾都浸透了，谁也没喊一声累。

西北大戈壁，019基地地下三层。

“砰！”顾辞一拳重重砸在测试仪的沙袋上，测力计的数字疯狂飙升，最后定格在恐怖的两千公斤。沙袋外层的特种皮革直接崩开一条大口子，里面的铁砂哗啦啦漏了一地。

旁边几个“九天”特战队的队员光着膀子，浑身汗水直淌，正排着队举重。那杠铃片加得像小山一样，普通人看一眼都得腿软。

“队长，咱们这力气一巴掌呼死一头牛没问题了吧？”代号“山猫”的队员咧嘴直乐，手里抛着两个五十斤重的铅球当核桃盘，两个铁疙瘩撞在一起，发出沉闷的当当声。

顾辞没搭腔，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。他身上的肌肉块块凸起，像花岗岩一样坚硬，因为注射了基因强化液，皮肤下隐隐透着一层淡蓝色的血管纹路。

厚重的金属门滑开，沈嫚大步走进来。她今天穿了身紧身作训服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嘴里照旧嚼着大白兔奶糖。军靴踩在铁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力气大有个屁用，去外太空给人当活靶子？”沈嫚毫不客气地泼冷水，一句话把山猫的笑容堵了回去。

她走到场地中央，打了个响指。

后头的后勤兵推着十个银灰色的休眠舱走了进来。这玩意儿长得像棺材，表面流转着幽蓝色的光路，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外壳用的全是最新的钛合金，上面还接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线缆。

“沈总师，这是啥好东西？”山猫凑上前，伸手想摸。

“深潜级虚拟现实实战舱。”沈嫚一把拍掉他的手，“从那颗外星脑花里榨出来的技术。你们这半个月光长肌肉不长脑子，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”

顾辞挑起半边眉毛：“怎么个说法？”

“躺进去，神经驳接。里面一比一还原了收割者先遣步兵的数据。”沈嫚在操作台上敲击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串复杂的代码，“痛觉反馈调到百分之百。在里面被砍一刀现实里的脑神经会体会到一模一样的疼。缺胳膊少腿的感觉绝对保真。”

顾辞二话不说长腿一跨直接躺进了一号舱。

山猫和其他八个尖子对视一眼，咬咬牙也跟着躺了进去。当兵的字典里就没怂这个字。

舱门缓缓合拢。

顾辞只觉得后脑勺一阵轻微的刺痛，眼前的景象一阵扭曲。等视野重新清晰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红土地上，手里握着制式电磁buqiang。九个队员分散在周围，全副武装。

天空是暗红色的，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，吸一口肺管子都火辣辣的疼。

“散开！警戒！”顾辞打出战术手势。

话音刚落，前方的沙丘猛地炸开。漫天黄沙中，三只体型像卡车、长着六条刀刃般节肢的黑甲怪物破土而出。它们没有眼睛，头部只有一张长满倒刺的深渊巨口，黏稠的绿色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滴，落在地上烧出滋滋的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