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——”

这不是电流声，而是1130近防炮转管高速旋转切开空气的动静。那种声音如果不戴降噪耳机，能把人的耳膜直接撕成两半。每分钟一万一千发，这哪是开炮，分明是在往天上泼铁水。

钨芯穿甲弹组成的火鞭在空中狂舞，把那些造价昂贵的反舰导弹像拍苍蝇一样凌空抽爆。

甲板上全是弹壳落地的脆响，叮叮当当连成一片，跟下了一场金属暴雨似的。炮管周围的热浪扭曲了空气，连海水都被映得通红。

沈嫚坐在主控位上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，没吃，就那么攥着。她的眼睛死死盯着数据流，嘴里的指令比爆豆子还快：

“三号炮位过热警告，切四号顶上！别省danyao，打空了再装！”

“左舷那两枚不用管，诱饵弹会带走它们，那是假目标。”

“右边那个想玩大角度俯冲？六号炮，给它剃个头！”

林总工站在旁边，两只手死死抓着扶手，指甲把真皮座椅都抠破了。他这辈子搞了一辈子军工，也没见过这么败家的打法，更没见过这么精细的微操。这哪是指挥防空，这分明是在玩一场关乎几千人性命的电子游戏，而沈嫚就是那个开了全图挂的顶级玩家。

“这也……太离谱了。”林总工嗓子发干，看着屏幕上那些不断消失的红点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重组，“这可是饱和攻击啊，理论上根本拦不住的……”

“理论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沈嫚把手里的瓜子扔回盘子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史密斯那套理论，是建立在他们那种落后的火控系统上的。咱们用的，是算力过剩的‘北斗’。”

此时，几百海里外的联合舰队旗舰上。

史密斯手里的望远镜“啪”的一声掉在甲板上，镜片摔得粉碎。

他顾不上捡，整个人扒在栏杆上，眼珠子瞪得快要脱出眼眶。远处的昆仑号依旧稳稳当当地在海面上破浪前行，连块漆皮都没掉。那一千枚导弹，就像是给它放了一场极其昂贵的烟花秀。

“这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！”史密斯抓着头发，把那顶在那儿都不怎么稳当的军帽扯了下来，“上帝啊，他们是不是给那艘船开了无敌护盾？那是整整一千枚导弹！就是扔一千块石头也该把船砸沉了！”

旁边的通讯兵缩着脖子，根本不敢看长官那张扭曲的脸：“将军，我们的数据链显示……拦截率百分之百。”

“百分之百？”史密斯气极反笑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你告诉我，地球上哪个国家的防空系统能做到百分之百拦截？外星人吗！”

就在史密斯怀疑人生的时候，昆仑号的雷达屏幕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
沈嫚原本松弛的脊背猛地绷直。

那一堆已经被判定为“拦截成功”的残骸云团里，突然分列出无数个细小的信号源。它们不像导弹那样走直线，而是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马蜂，在空中划出诡异的s型曲线，甚至还能在半空中悬停、变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