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扇洞穿了萨满祭司的眉心。一道黑气从他的眉心之中喷涌而出，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，化作一具干尸倒在了地上。

“杀！”

苏哲毫不留情，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萨满祭司之中穿梭。折扇挥舞之间，一道道凌厉的剑意纵横而出，惨叫声此起彼伏。那些萨满祭司虽然擅长巫蛊之术，但自身的实力却远非苏哲的对手。不过片刻功夫，数十名萨满祭司便被苏哲尽数斩杀。

萨满祭司一死，那些尸傀顿时失去了控制，动作变得迟缓起来。城头上的江湖豪杰们趁机发起反击，刀光剑影闪烁，很快便将尸傀大军屠戮殆尽。

旷野之上，再次恢复了短暂的平静。

忽必烈看着倒在地上的萨满祭司尸体，面色惨白如纸。他麾下的两大顶尖战力，金轮法王与萨满祭司，皆已折损在苏哲手中。此刻的蒙古大军，早已是军心涣散，士气低落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。

“撤！快撤！”

忽必烈咬了咬牙，厉声喝道。他知道，今日这场仗，已经输了。若是再不退兵，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要留在这里。

蒙古大军如蒙大赦，纷纷调转马头，朝着北方仓皇逃窜。数十万铁骑，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，丢盔弃甲，狼狈不堪。

襄阳城头，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。

“胜利了！我们胜利了！”

“苏先生威武！郭大侠威武！”

宋军将士与江湖豪杰们相拥而泣，数日夜的苦战，终于是换来了胜利的曙光。郭靖手持玄铁重剑，望着北方仓皇逃窜的蒙古大军，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。黄蓉亦是眼眶泛红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。

苏哲悬于半空，看着下方欢呼的人群，嘴角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然而，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！

一道凌厉的掌风，裹挟着浓黑如墨的雾气，如同惊雷般朝着他的后心袭来。那雾气腥臭刺鼻，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似被腐蚀，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响，掌风之中蕴含的阴寒气息，远比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更为霸道，更为诡异！

苏哲心中一惊，来不及多想，猛地侧身躲闪。

“噗！”

掌风擦着他的肋下掠过，带起一道血箭。那黑气沾染上伤口，瞬间便朝着血肉里钻，刺骨的寒意顺着经脉乱窜，他的半边身子，瞬间变得麻木僵硬，连内力运转都迟滞了半分。

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正立于他的身后。那黑袍人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，遮住了面容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。周身的气息阴寒诡异，竟丝毫不弱于他！

“你是谁？”苏哲沉声喝道，心中警铃大作。

黑袍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抬起了手掌。掌心之上，黑气翻涌凝聚，隐隐化作骷髅形状，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身上弥漫开来，连周遭的天地灵气都似被这股邪气逼退，变得稀薄无比。

“苏哲小儿，今日便是你的死期！”

黑袍人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般刺耳。他身形一晃，如同鬼魅般欺近，双掌连环拍出，掌影重重叠叠，每一掌都带着骷髅黑气，封死了苏哲所有闪避的方位。这掌法阴狠毒辣，招招直指丹田、眉心、膻中这些致命要害，掌风扫过之处，连光线都似被吞噬，一片晦暗。

苏哲不敢怠慢，将体内的天人之力催动到极致。九阳真经的至阳之力、九阴真经的阴柔之力、易筋经的浩然之力，三大天阶武学的内力在他体内完美融合，与天地间的灵气交融在一起，青衫鼓荡如帆，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。

“轰！”

双掌相撞，一股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，朝着四周扩散开来。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，发出如同雷鸣般的爆响，黑气被金光灼烧，发出阵阵腥臭的白烟，而金光也在黑气的腐蚀下，不断变得黯淡。襄阳城头的欢呼之声瞬间被淹没，郭靖、黄蓉、张三丰、玄慈大师等人皆是面色大变，纷纷运起内力抵挡气浪余波，衣袍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苏哲只觉一股阴寒至极的力量顺着手掌传入体内，他的腑脏如同被寒冰冻结般剧痛难忍，经脉更是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感。他闷哼一声，身形倒飞出去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，血珠落在半空，竟被那残余的黑气凝成了冰碴。

黑袍人亦是踉跄后退数步，青铜面具下传出一声闷响，显然也受了震荡。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：“没想到，你竟能接下本座三掌。不过，今日你必死无疑！”

话音未落，黑袍人再次扑来。他双手变幻出诡异的印诀，掌心的骷髅黑气陡然暴涨数倍，化作一只丈许大小的黑气骷髅头**，张着血盆大口，朝着苏哲当头咬下。骷髅头所过之处，天地灵气溃散，连空间都似被啃噬出一道道细微的裂痕。

苏哲此刻身受重伤，只能勉强招架，一时间竟被打得险象环生。他连连后退，折扇挥舞得密不透风，金光与黑气不断碰撞，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那股阴邪之力。

危急关头，苏哲脑中灵光一闪。方才斩杀金轮法王、屠戮萨满祭司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，那些战斗中天人之力与自身武学底蕴的碰撞、交融，此刻竟如同醍醐灌顶般，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与天人合一之境的那层隔阂所在——所谓天人合一，并非强行引动天地灵气，而是要让自身成为天地的一部分，以己为引，以天地为势。

“原来如此！”

苏哲一声长啸，不再刻意催动天人之力，而是任由自身内力与天地灵气自然交融。他周身的金光缓缓收敛，融入血肉经脉之中，气息陡然一变，不再张扬，却变得愈发深邃、愈发磅礴。青衫猎猎，他立于半空，身影竟与天地风云隐隐相融，仿佛化作了这天地的一部分，一举一动，都带着天地之势。

黑袍人瞳孔骤缩，眼中闪过一丝惊骇：“天人合一？不可能！你明明还只是大宗师！”

苏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，手中折扇轻轻一挥。

这一次，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，只有一缕看似平淡的剑意，裹挟着清风流云之势，却带着天地之威，朝着黑袍人席卷而去。那剑意所过之处，黑气如同冰雪消融，骷髅头瞬间崩碎，连黑袍人周身的邪气，都被涤荡得一干二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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