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侠镇的名气,是随着一场大雪,彻底传遍江湖的……
是血刀老祖和玄冥二老联手对付苏哲铩羽而归的消息,像是长了翅膀一般,不出三日,便飞遍了中原的大街小巷。有人说,那sharen如麻的血刀魔头,在同福客栈门前,被一位青衫相师三招震断了经脉,连赖以成名的血刀都被打落尘埃;也有人说,汝阳王府的玄冥二老之一鹿杖客,闻讯赶来寻仇,却与那相师斗了个旗鼓相当,最终铩羽而去,临走时还撂下了狠话,说要让汝阳王府倾巢而出,踏平七侠镇。
消息越传越玄,越传越神。
原本只是个地处偏僻、靠着一条官道勉强维持热闹的小镇,一夜之间,竟成了江湖人眼中的风水宝地。
最先踏足七侠镇的,是一批嗅觉敏锐的散修。他们大多是些在江湖上籍籍无名之辈,或是身负血海深仇,或是苦寻机缘不得,听闻七侠镇有位能断生死、能窥天机的神相苏先生,便揣着积攒多年的微薄盘缠,跋山涉水而来,只求能求上一卦,或是得苏先生一句指点,便能在这波谲云诡谲的江湖风波里,寻得一条生路。
紧接着,便是一些中小门派的弟子。衡山派的、泰山派的、青城派的……这些门派比不上少林武当的底蕴深厚,也没有明教丐帮的声势浩大,在这江湖大争之世,只能夹缝求生。他们听闻苏哲不仅相术通神,更是一位宗师境的绝顶高手,便打着结交的旗号,带着门派里的珍稀特产登门拜访,只求能与苏哲攀上些交情,日后门派若是遇上危难,也好有个靠山。
到最后,连少林、武当、明教这等顶尖势力,都派来了使者。
一时间,七侠镇的官道上,车马络绎不绝。江湖人士的身影,随处可见。身着各色门派服饰的弟子,腰悬刀剑,步履匆匆;头戴斗笠、背负长剑的独行侠客,眼神警惕,行走在街巷之中;甚至还有些身着绫罗绸缎、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,也跟着凑起了热闹,说是来见识一下这位神相苏先生的风采,实则是想借机结交江湖豪杰,为自家势力添砖加瓦。
同福客栈的门槛,几乎要被踏破了。
佟湘玉每日天不亮就得起床,指挥着白展堂和李大嘴清扫客栈门前的积雪,收拾客房,准备茶水。饶是如此,依旧是供不应求。客房早已住满,连大堂的角落,都被一些散修以高价租下,搭起了临时的床铺。
李大嘴的灶台,就没停过火。酱肘子、红烧狮子头、叫花鸡……一道道拿手好菜接连不断地端上桌,香气弥漫了整条街巷。他每日忙得脚不沾地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可看着账房里越来越多的银子,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。
白展堂则成了客栈的“护院”。他平日里吊儿郎当,可真遇上事,却是个顶个的靠谱。有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江湖莽汉,喝多了酒,在客栈里大声喧哗,或是想仗着几分武艺,不给房钱,只要白展堂身形一晃,亮出一手精妙的轻功,或是轻飘飘地拍出一掌,对方便会瞬间清醒,乖乖地掏出银子,赔礼道歉。
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同福客栈的大门还没完全打开,门外便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。
队伍从客栈门口开始,沿着青石板路,一直延伸到街口,足有数百人之多。每个人的脸上,都带着期待与忐忑交织的神情。
苏哲依旧保持着每日三卦的规矩。
辰时初刻,苏哲会准时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,泡上一杯热茶,等待着有缘人上门。每日只算三卦,卦金十万两白银,概不还价。若是没有合适的机缘,或是来者心术不正,即便出得起卦金,苏哲也会婉拒绝。
此刻,苏哲正坐在窗边的竹椅上,指尖摩挲着那枚无字玉佩。玉佩温润依旧,自从融入他的体内后,便与他的神魂紧密相连。每当他凝神静气时,便能感受到玉佩中传来的一股淡淡的天人之气,滋养着他的心神,让他的宗师根基愈发稳固。
楼下的喧闹声,隐隐约约地传了上来。苏哲抬眸望去,只见队伍中,一位身着灰色僧袍的老僧,正缓步朝着客栈走来。
老僧身材佝偻,面容枯槁,手里拄着一根斑驳的禅杖,身上的僧袍打了数个补丁,看起来与寻常的化缘老僧并无二致。可苏哲的目光,却在老僧身上停留了许久。
相术进阶之后,他的眼界早已非同凡响。他能清晰地看到,老僧的周身,萦绕着一股淡淡的佛光,那佛光看似微弱,却坚不可摧,正是少林佛门的护体真气。更让苏哲在意的是,老僧的命格,竟与少林扫地僧的命格隐隐相连,显然是少林派的一位隐世高人。
老僧走到客栈门口,对着白展堂合十行礼,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:“小施主,贫僧乃少林僧人,法号玄寂,特来拜见苏先生。”
白展堂不敢怠慢,连忙侧身引路:“大师里面请,苏先生正在二楼等候。”
玄寂老僧点了点头,拄着禅杖,缓步走上二楼。他的脚步很慢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一般,带着一股独特的韵律。
走到二楼,玄寂老僧抬头望向苏哲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他能感受到,苏哲的周身,气韵内敛,看似与寻常书生无异,可那股若有若无的宗师威压,却让他这位修炼了数十年的少林高僧,都感到了一丝心悸。
“贫僧玄寂,见过苏先生。”玄寂老僧对着苏哲合十行礼,态度恭敬。
苏哲放下手中的玉佩,微微颔首:“大师客气了,请坐。”
玄寂老僧在苏哲对面的竹椅上坐下,白展堂连忙端上一杯热茶。玄寂老僧端起茶杯,却没有喝,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苏哲身上,开门见山道:“苏先生,贫僧此次前来,并非为求卦而来,而是奉方丈之命,送来少林的一点薄礼,以感谢先生那日在藏经阁外,与扫地僧前辈的一番论道。”
说罢,玄寂老僧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,放在桌上。锦盒打开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,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的大字——《洗髓经》。
“这《洗髓经》,乃少林达摩祖师所创,与《易筋经》并称少林两大绝学,能洗髓伐脉,重塑肉身。方丈说,先生身负宗师修为,又兼修相术与武道,此经或许能对先生有所裨益。”玄寂老僧缓缓道。
苏哲的目光落在《洗髓经》上,眼中闪过一丝动容。他自然知道《洗髓经》的珍贵,此经乃是少林不传之秘,寻常弟子连见都见不到,如今少林方丈竟将其赠予自己,足见其诚意。
就在他伸手触及古籍封面的刹那,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:
检测到非系统产出天阶武学《洗髓经》,系统评估该武学圆满推演基准积分20万。
因宿主已获武学本体,可享0。5倍积分特惠推演,仅需消耗10万积分,即可将《洗髓经》推演至圆满境界。
是否确认?
苏哲心中微动。自系统觉醒以来,他所习得的乾坤大挪移、天山六阳掌等武学,皆是依靠宝箱灌顶直接获得圆满境界,却从未试过以积分推演非系统产出的武学。如今这《洗髓经》乃是少林至高绝学,若靠自身参悟,没有十年乃至数十年的苦修,绝难臻至圆满,而以0。5倍积分推演,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,这笔买卖,划算至极。
他略一思忖,便在心中默念:“确认推演。”
扣除10万积分,《洗髓经》推演圆满!
恭喜宿主,习得圆满境界《洗髓经》,肉身强度大幅提升,经脉韧性增强三倍,宗师根基进一步夯实!
一股磅礴的暖流瞬间从指尖涌入体内,循着《洗髓经》的武学脉络游走四肢百骸。苏哲只觉周身毛孔尽数张开,体内残存的些许杂质被强行排出体外,原本已经颇为坚韧的经脉,此刻更是如同被反复淬炼的精钢,变得愈发宽阔强韧,连带着九阳真经与乾坤大挪移的内力运转,都比先前流畅了数倍。
这番变化只在瞬息之间,玄寂老僧并未察觉分毫,依旧端坐在对面,静待苏哲的答复。
苏哲收敛心神,将《洗髓经》收入怀中,淡淡道:“方丈厚爱,苏哲愧不敢当。此经之恩,苏哲记下了。”
玄寂老僧微微一笑:“先生不必客气。方丈还说,日后若是七侠镇遇上麻烦,少林愿出手相助。”
苏哲点了点头,心中了然。少林此举,既是示好,也是投资。他如今的宗师之名,已经足以让少林这等顶尖势力,放下身段来结交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,正缓步朝着客栈走来。道士面容俊朗,眉宇间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,腰间佩着一柄长剑,剑穗随风飘动。他的身后,跟着两位同样身着道袍的中年道士,气息沉稳,显然是武当派的高手。
“武当弟子宋青书,奉太师父之命,前来拜见苏先生。”年轻道士的声音清朗,传遍了整个客栈。
宋青书?
苏哲的眉头微微一挑。他对这个名字,并不陌生。宋青书乃是武当第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,天赋卓绝,深得张三丰的喜爱。只是此人野心勃勃,心胸狭隘,日后怕是会走上歧途。
玄寂老僧也听到了宋青书的声音,微微一笑:“看来,武当也派人来了。”
苏哲淡淡一笑,没有多。
片刻之后,宋青书便带着两位中年道士,走上了二楼。他看到玄寂老僧时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对着苏哲和玄寂老僧分别行礼:“晚辈宋青书,见过苏先生,见过玄寂大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