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湘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像是被点燃的火把:“您放心!我佟湘玉别的本事没有,打理钱财可是一把好手!我保证,把您的银子打理得妥妥当当,一分一毫都不会少!”
“至于红利……”苏哲看着她激动的模样,微微颔首,“一成便足够了。”
“一成!”佟湘玉猛地跳了起来,兴奋得差点原地转个圈,“谢谢苏先生!谢谢苏先生!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干活,绝不辜负您的信任!”
她激动得语无伦次,搓着手,在相摊前踱来踱去,嘴里念念有词:“一成红利,一百二十多万两就是十二万多两!足够我把客栈翻修三遍,再买两间铺子了!”
苏哲看着她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,无奈地摇了摇头,又补充道:“除了打理钱财,相摊的日常琐事,也一并交给你吧。每日的求卦者,由你筛选登记,辰时开卦,午时收摊,不得有误。”
“没问题!”佟湘玉拍着胸脯保证,“包在我身上!我一定把相摊打理得井井有条,不让您操半点心!”
她现在满心都是那一成红利,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,连平日里觉得枯燥的记账,都变得可爱起来。
就在这时,白展堂从客栈里走了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刚沏好的龙井,慢悠悠地走到相摊前,将茶碗放在苏哲面前,挑眉道:“湘玉,我就听见你在这儿嚷嚷,这是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?”
佟湘玉白了他一眼,得意地扬起下巴,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:“我跟苏先生谈成了一桩大生意!以后啊,我就是苏先生的账房先生兼相摊总管了!苏先生还答应给我一成红利呢!”
“一成红利?”白展堂瞪大了眼睛,差点把手里的茶壶摔在地上,“湘玉,你没发烧吧?苏先生的卦金,那可是一百多万两,一成就是十几万两!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?”
“什么叫狗屎运?”佟湘玉不乐意了,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,“这是我凭本事赚来的!以后我负责打理钱财,你负责看家护院,咱们分工合作,争取把同福客栈打造成七侠镇第一客栈!”
白展堂疼得龇牙咧嘴,却也不敢反驳,只能苦着脸道:“行行行,你说了算。不过你可得悠着点,别把苏先生的银子给折腾没了。”
“你放心!”佟湘玉拍着胸脯,信心满满。
苏哲看着两人拌嘴的模样,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龙井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阳光透过柳枝的缝隙,洒在他的脸上,温暖而和煦。
有佟湘玉帮忙打理这些俗事,他倒是可以落得个清闲,专心修炼,冲击宗师之境了。
佟湘玉可闲不住。
得了苏哲的应允,她像是打了鸡血一般,当天下午就开始忙活起来。
她先是跑到镇西头的王木匠家里,订了十几套上好的桌椅板凳,又跑到镇东头的绸缎庄,买了几匹大红的绸缎,说是要用来装饰相摊。接着,她又找来李大嘴和莫小贝,让李大嘴负责打扫库房,整理银票,让莫小贝负责抄写求卦者的名册。
一时间,同福客栈上下,都被佟湘玉折腾得鸡飞狗跳。
李大嘴一边擦着樟木箱,一边嘟囔:“掌柜的这是疯了吧?不就是一成红利吗?至于这么兴师动众?”
莫小贝一边抄写名册,一边抱怨:“佟掌柜太过分了!居然让我抄这么多名字,我的手都快断了!”
白展堂靠在门框上,看着忙得团团转的佟湘玉,无奈地摇了摇头,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他知道,佟湘玉这是高兴坏了。
苏哲坐在相摊前,看着客栈里热闹的景象,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。
他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倒也不错。
没有江湖的腥风血雨,没有门派的勾心斗角,只有同福客栈的烟火气,和佟湘玉等人的欢声笑语。
只是,这样的日子,又能持续多久呢?
苏哲抬眸望向远方,目光穿过七侠镇的街巷,望向江湖的深处。
那里,有六大派的风波,有赵敏的阴谋,有丁春秋的不甘,还有无数潜藏的危机。
他知道,自己终究是躲不过的。
但至少现在,他可以享受这片刻的安宁。
夕阳西下,将天边染成一片火红。
佟湘玉终于忙完了手里的活计,她擦着额头的汗水,走到相摊前,将一本厚厚的名册递给苏哲:“苏先生,这是我整理好的求卦者名册,您过目。”
苏哲接过名册,随意翻了几页。只见上面整整齐齐地写着求卦者的姓名、来意、以及愿意支付的卦金,一目了然。
“不错。”苏哲点了点头,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辛苦!不辛苦!”佟湘玉连忙摆手,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,“能为苏先生分忧,是我的荣幸!”
她看着夕阳下的相摊,看着苏哲温润的侧脸,忽然觉得,这一成红利,实在是太值了。
夜色渐深,同福客栈的灯火,一盏盏亮了起来。
库房里的银票,依旧静静地躺在樟木箱中,散发着淡淡的墨香。
而佟湘玉的分红梦,才开始。江湖的风波,也还在继续。但七侠镇的烟火气,却在这灯火中,愈发浓郁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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