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当年外乡人埋下的“污染源”。不知为何,封印松动,开始渗透。
心灯祭后的第七日,雪岭村东头。
林远指挥着村民,挖开污染源周围的泥土。李寻站在高处,将那枚锈蚀容器高高举起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传遍山坳,“这不是诅咒,是考验。就像三百年前一样!”
他将容器投入早已备好的、盛满特殊星髓溶液的大缸。黑气嘶嘶作响,与溶液激烈反应,渐渐化为无害的沉淀物。
“接下来,”林远戴上防护面罩,拿起特制的净化锄头,“我们一起,把这片地救回来!”
人群无声地散开,走向那片枯黄的麦田。没有抱怨,没有退缩。张铁匠抡起锄头砸开板结的土块,小满和女孩子们提着装满星髓花粉的竹篮,小心翼翼撒在泥土里。王阿婆煮好热姜茶,一碗碗送到田间。
李寻站在田埂上,望着忙碌的人影。
小桃的虚影悄然立于他身侧,银铃在无风的空中轻响。
小砚舟的虚影则站在田垄尽头,白衣胜雪,目光沉静如星河。
他们没有动手。
只是看着。
看着凡人用自己的双手,
在焦土上,
重新种下希望。
一个月后,夏日的蝉鸣喧嚣。
后山星髓麦田,一片葱茏。金黄的麦穗在风中起伏,空气里弥漫着甜香和阳光的味道。
林远站在田边,抚摸着饱满的麦穗,脸上是晒得黝黑的、却无比灿烂的笑容。检测仪显示,各项指标优良。
“成功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李寻走过来,递给他一小袋新磨的星髓面粉:“小桃姐姐说,这是给你的奖励。”
面粉袋口,绣着一枚小小的、燃烧的羽翼徽章。
林远攥紧袋子,眼眶发热。他想起那个雨夜,想起祠堂广场上众志成城的沉默,想起小桃虚影那句“信念,比星髓更坚韧”。
他忽然明白,所谓守护,
不是站在云端俯瞰,
而是和他们一起,
弯下腰,
把种子,
种进焦土。
小满蹦跳着跑来,手里举着个陶瓶:“李哥哥!林哥哥!王阿婆让我们把这个,埋在新麦田的中心!”
陶瓶里,是引魂灯的灯芯灰烬,和新麦的种子。
李寻和林远相视一笑,走向田地中央。
他们挖开土,放入陶瓶,覆上泥土。
阳光洒下,
仿佛为这片土地,
盖上了温暖的印章。
远处,祠堂飞檐的铜铃,在夏日暖风中,
叮咚作响。
像在哼唱一首,
关于传承与守护的,
永恒歌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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