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母巢的坐标,是宇宙的伤疤。
小砚舟立于星骸战舰舰首,新星核悬于掌心,金光如沸血。舰身刻满万灵符文,每一道都铭刻着自愿随行的文明印记:雪岭村的麦穗图腾、哀歌星的矿镐徽记、硅基生命的硅晶阵列…
“航向确认,”导航员报告,“坐标点…时空结构正在排斥我们。”
舰体剧烈震颤。舷窗外,空间如沸腾的沥青般扭曲,伸出亿万只漆黑的触手。
“是母巢的‘吞噬之喉’。”小桃的星骸战衣覆体,十二翼燃烧着净化之光,“哥哥,准备燃魂。”
战舰撕裂触手,冲入一片无光之海。
这里没有星辰,没有维度。只有粘稠的“混沌原浆”,其中漂浮着文明残骸:半消化的星舰、锈蚀的文明碑文、甚至能辨认出雪岭村初代守护者的铠甲碎片。
“他们…没能等到我们。”小桃握紧战剑,剑身映出她含泪的眼。
原浆中升起巨浪。浪尖凝聚成模糊的巨脸——混沌母巢的意志体。它没有五官,只有吞噬一切的漩涡。
“渺小的火种,”它的声音是亿万冤魂的哀嚎,“你们以为点燃了自己,就能照亮深渊?”
“不,”小砚舟举起新星核,“我们是来告诉你——深渊之上,已有万千星辰。”
新星核爆发出创世之光!
光芒中,雪岭村民的笑脸、哀歌矿奴的歌声、硅基生命的思维波纹…所有被守护的文明记忆,化作亿万光矛刺向母巢!
母巢发出痛苦嘶吼。原浆沸腾,吐出被它吞噬的星骸守卫残骸。
“该清算了。”小桃振翅而起。
焚天!
十二翼展开,净化之光如银河倒灌。光雨中,历代星骸守卫的意志凝成实体:
初代守卫持盾挡下腐蚀巨浪;
星骸统帅挥剑劈开吞噬漩涡;
甚至焚天原那尊浊骸巨像,也化作英灵回归战阵!
兄妹双剑合璧!
小砚舟的英灵战甲与小桃的星骸战衣共鸣,剑光斩落处,母巢的巨脸寸寸崩裂。
“你…赢不了…”母巢嘶吼,“我是宇宙的熵增…是终将…”
“但我们是反抗熵增的意志!”
新星核突然化作光桥,射向母巢核心。桥的尽头,站着银冕的残魂与所有牺牲者。
“以我等之名,”万灵齐诵,“封印此界!”
光桥尽头亮起金色锁链。它们穿透母巢核心,将其拖入一个由文明祈愿铸成的晶棺。棺盖上,刻着小桃的誓:
“此界,永镇。”
混沌平息。
无光之海重归星空。
小桃坠落在舰桥,战衣碎裂。小砚舟接住她,看见她颈间星骸碎片已化作永恒星图。
“结束了…”她轻笑,“哥哥,我好像…看到阿娘了。”
小砚舟望向舷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