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岭村的篝火尚未燃尽,小砚舟掌心的星图已在灼烧。
血色坐标指向北方极地——混沌母巢的污染源头,一座悬浮于虚空裂缝中的死亡星球。而在他们与母巢之间,横亘着一片被称为“焚天原”的炼狱之地。星图显示,那里堆积着历代星骸守卫的残骸,怨气冲霄,连星轨的清道夫都未曾踏足。
“那是…埋骨场。”小桃凝视着星图,“星骸说,要战,便在那里。”
三日后,焚天原的罡风已削铁如泥。
小砚舟与小桃带领雪岭村民组成的“星愿军”,站在平原边缘。这支队伍不再有平民与战士之分:樵夫的斧刃淬着星髓,绣娘的针线绣着护符,连最年幼的孩童都背着满袋发光的种子。他们手挽手,以血脉共鸣构筑成绵延十里的“信仰壁垒”,将焚天原的浊瘴隔绝在外。
平原深处,星骸守卫的残骸堆积如山。那些断裂的铠甲、锈蚀的巨剑、破碎的晶核,并未腐朽,反而在怨气中半悬浮,组成一片钢铁坟场。
“星骸残魂在哀嚎。”小桃的“星心印”泛起哀戚的金光,“它们不肯瞑目…因为污染未绝。”
话音未落,地动山摇!
咔嚓——咔嚓——!
整片平原的星骸残骸同时站起!锈蚀的关节爆出火花,空洞的眼窝燃起幽蓝鬼火。它们不再是死物,而是被怨气与污染重塑的“浊骸军团”!
“吼!”
为首的星骸统帅举起巨剑,剑锋直指小砚舟:“擅闯圣骸之地者…死!”
军团轰然冲锋!数万浊骸如黑色洪流扑来,腐臭的风刮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起!”
小砚舟振臂高呼。
雪岭军民同时发力!
——樵夫抛出淬毒星髓斧,斧刃在空中交织成网;
——绣娘的护符飞射,化作光盾撞碎骸骨;
——孩童撒出种子,落地即长出缠绕腐尸的荆棘!
但浊骸源源不绝。一名村民被骨爪贯穿胸膛,却在倒下前将最后一颗星髓花塞进敌尸口中:“替…替我看看春天…”
花触碰到腐肉,竟爆发出净化之光!整具浊骸僵直,继而崩解为星尘!
“原来…死亡亦是净化!”小桃瞬间明悟。
她跃上祭坛残骸,双手结印。腕间“星心印”飞出万千光丝,刺入每一具冲锋的浊骸眉心。
“以众生愿,渡尔等殇!”
光丝所过之处,浊骸的动作骤然迟缓。它们空洞的眼窝中,竟泛起挣扎的微光。最终,它们放弃了杀戮,跪倒在地,化作点点星尘融入大地。
大军顷刻瓦解。
小砚舟扶起重伤的村民,却发现对方胸口的伤口已结出星髓花苞。
“我们…净化了它们。”村民虚弱地笑,“就像…净化土地一样。”
“是的。”小砚舟望着满地星尘中萌发的新芽,“星髓的终极使命,是救赎,而非毁灭。”
当最后一丝怨气消散,焚天原中央的空地亮起微光。
地面裂开,露出一座由纯粹星骸熔铸的祭坛。坛上悬浮着一件残缺的战甲——正是星骸守卫的“歼星胄”。胄身布满裂纹,核心空洞处,正缓缓渗出混沌母巢的黑血。
“它在呼唤继承者。”小砚舟拾起一片脱落的肩甲,甲面刻着星骸守卫的誓:
以骨为盾,以血为锋。守界者,当焚尽诸邪!
“穿上它!”小桃的声音带着战栗的兴奋,“去母巢!”
小砚舟凝视战甲。残甲似有灵性,自动飞向他的身体。肩甲、胸铠、护腿…部件严丝合缝,覆盖全身。战甲并非冰冷金属,而是流淌着温润星光的活物,与他血脉共鸣。
更震撼的是,所有牺牲村民的星尘,竟被战甲尽数吸收!他们的面容在甲胄表面若隐若现,化作守护的铭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