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面的野猫,叫得真吵。”
傅司寒冰冷的话语,如同无形的枷锁,瞬间勒紧了苏晚凝的脖颈,让她刚刚稍缓的呼吸再次窒住!
他知道了!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!他知道她偷偷跑出去,知道她打了电话,他甚至用“野猫”来嘲讽她的徒劳挣扎!
那杯放在茶几上、冒着热气的牛奶,此刻在她眼里,根本不是关怀,而是赤裸裸的警告和shiwei——看,你的一举一动,都在我的掌控之中,哪怕我闭门不出。
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惧感再次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。她僵在原地,低着头,不敢看傅司寒,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。
傅司寒却没有进一步发作。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,仿佛刚才那句话真的只是随口评价了一下夜景。他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,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,然后拿着水杯,走向了书房的方向。
经过沙发时,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直到书房的门轻轻关上,苏晚凝才如同被解除了定身咒,猛地松了一口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她看着那杯牛奶,又看了看书房紧闭的门,心脏仍在狂跳。
这一次,他似乎不打算深究?为什么?是觉得她的反抗无足轻重?还是……另有原因?
她不敢放松警惕,慢慢地、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边,却不敢坐下,更不敢去碰那杯牛奶。
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逝。书房里没有任何动静,傅司寒似乎没有再出来的意思。
苏晚凝蜷缩在沙发最远的角落,抱着膝盖,将脸埋了进去。疲惫、恐惧、巨大的精神压力如同大山般压下来,让她几乎崩溃。
但她不能崩溃。
林深的话还在耳边回响。“苏”字印记……赝品风格……隐秘标识……
傅司寒的图录……傅司寒的警告……
还有那杯意味深长的牛奶……
所有的线索都在她脑中疯狂盘旋碰撞。
她必须冷静下来!必须思考!傅司寒把她囚禁在这里,绝不仅仅是为了安全,否则他不会给她那本该死的图录,更不会进行那种诡异的“教学”!
他一定有什么目的!一个必须用到她、或者必须在她身上验证的目的!
那本图录是关键!
她猛地抬起头,目光落在书房的门上。图录……被他拿进去了。
她需要再看一遍!尤其是那些带有“苏氏”印记的赝品页面!结合林深提供的线索,她一定能发现更多东西!
可是,怎么拿回来?难道要去敲门问他“傅先生,能把那本教我认假货的书还给我吗”?
这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杯牛奶上。
傅司寒特意拿出来放在这里……真的只是警告吗?
一个荒谬的念头闯入脑海。
他会不会……是在测试她?测试她会不会喝?测试她是否足够“听话”?
如果她喝了,是不是代表一种顺从和妥协?会不会暂时换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“信任”甚至……机会?
风险极大。那杯牛奶里万一有什么呢?
但不喝呢?继续这样僵持下去,她永远也别想接触到任何有用的信息,只会在这座金色牢笼里被慢慢逼疯。
赌一把?
苏晚凝的心脏再次剧烈跳动起来。她死死盯着那杯白色的液体,仿佛在看一杯毒药。
最终,仇恨和求知欲压过了恐惧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,端起了那杯牛奶。温度适中,散发着淡淡的奶香。
她闭上眼睛,像是赴死一般,仰头将整杯牛奶一饮而尽。
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奇异的安抚感,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恶心和不适。
她放下空杯子,如同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,瘫在沙发上,等待着未知的反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没有腹痛,没有头晕,没有任何不适。
仿佛那就是一杯普通的牛奶。
苏晚凝稍稍松了口气,但心底的疑虑丝毫未减。
就在她以为自己的猜测错误时,书房的门,忽然又打开了。
傅司寒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的,正是那本泛黄的图录。
他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个空了的牛奶杯,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不可察的、类似满意的神色,快得如同错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走到沙发对面,将图录随意地扔在了茶几上,正好落在那个空杯子旁边。
然后,他转身,竟然又径直回了书房,再次关上了门。
整个过程,他甚至没有看苏晚凝一眼。
苏晚凝的心脏却因为这一幕而狂跳起来!
她赌对了吗?!
那杯牛奶,果然是一个测试!一个服从性的测试!
而她“通过”了测试,所以……他归还了图录?!
巨大的意外和一丝荒谬的庆幸涌上心头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警惕所取代。傅司寒的行为模式完全无法用常理揣度,每一步都像是在下棋,而她根本看不清棋局的全貌。
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,将那本失而复得的图录紧紧抱在怀里,仿佛抱着一块护身符。
这一次,她不再仅仅是为了敷衍傅司寒而学习。她带着明确的目的,直接翻到了那些标注着“苏氏”印记和“赝”字的页面。
结合林深关于“刻印手法”、“掩盖痕迹”、“风格相似”的描述,她再次仔细审视那些绘图和批注。
果然发现了更多蹊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