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凝死死咬着牙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她知道,反抗和情绪化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和羞辱。她必须学,必须尽快掌握这些,才能……才能在未来某个时刻,有能力反抗这一切!
仇恨,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学习动力。
她开始疯狂地投入训练,近乎自虐般地遵循着徐女士每一个苛刻的指令。将那些巨大的痛苦、恐惧和愤怒,强行压榨成徐女士所需要的各种“完美”表情和反应。
电击的刺痛变成了麻木的提醒。
镜子里的那个女孩,眼神逐渐从最初的惊恐痛苦,变得空洞,继而浮现出一种诡异的、近乎机械的精准控制力。
她笑得越来越“真诚无辜”,哭得越来越“楚楚可怜”,害怕得越来越“惹人怜惜”……
徐女士冰冷的评价渐渐变成了:“尚可。”“勉强。”“记住这种感觉。”
一天的地狱式训练再次结束。
苏晚凝拖着仿佛被掏空的身体回到那间顶层公寓时,天色已晚。
傅司寒不在。
空荡荡的客厅里,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几乎是爬着进了浴室,打开花洒,让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,仿佛这样才能洗去一身的疲惫、屈辱和那种无形的肮脏感。
她抬起手,水流划过手背。
那淡红色的蛇形纹路,在水的浸润下,似乎……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?轮廓也仿佛更加清晰了一点?
不是错觉!
恐惧再次攫住了她!
她关掉水,颤抖着用毛巾擦干手,冲到灯光下仔细查看。
真的!那纹路比早上刚发现时,更加明显了!仿佛……仿佛它正在缓慢地“生长”!
这东西……根本不是暂时的!它还在变化!
巨大的恐慌让她几乎崩溃!她猛地想起傅司寒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要么拿着,要么跳下去”。
难道这项链,以及这随之而来的诡异纹路,就是那条一旦拿起就无法回头的、通往深渊的路?!
难道这项链,以及这随之而来的诡异纹路,就是那条一旦拿起就无法回头的、通往深渊的路?!
她该怎么办?!
就在她心神俱裂、不知所措之际,被她扔在客厅沙发上的那部新手机,突然嗡嗡地震动了起来。
不是电话,而是一条新短信。
苏晚凝如同惊弓之鸟,猛地看过去——
发件人,竟然是林深!
苏小姐,冒昧再次打扰。关于那件银器的修复,有了极其重要的新发现,可能与您之前询问过的某些事情有关。事关重大,不知明日能否再见一面?老地方,下午三点。
银器的新发现?和她之前询问过的某些事情有关?
她之前只向他询问过……鼎峰资本!
难道林深的发现,和鼎峰资本、和傅司寒有关?!还是和……这项链有关?!
苏晚凝的心脏再次狂跳起来!
林深!他似乎是目前唯一一个可能知道些什么、又对她没有表现出直接恶意的人!
去见他!必须去见他!
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,瞬间抓住了她!
她立刻拿起手机,颤抖着手指回复:好的,林先生,明天见。
短信发送成功。
她紧紧握着手机,仿佛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然而,下一秒,一种极其细微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、被窥视的感觉,如同冰冷的蛇信,悄然舔舐过她的后颈。
她猛地抬头,惊恐地环顾四周!
空无一人的客厅,厚重的窗帘紧闭。
是错觉吗?
还是……傅司寒的监控,无处不在?
她刚刚和林深的通信……是不是已经被他看到了?
就在这时,公寓的大门传来电子锁开启的轻微“嘀”声。
傅司寒回来了。
他推开门的瞬间,冰冷的目光就如同精准的探照灯,瞬间捕捉到了沙发上衣衫不整、头发湿漉、脸色惨白、手中还紧紧攥着手机的苏晚凝。
他的视线在她惊慌失措的脸上和那部手机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。
苏晚凝的心脏瞬间停止了跳动!全身的血液都凉了!
他看到了!他一定察觉到了!
傅司寒缓缓关上门,一步步走了过来,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,发出清晰而令人心悸的声音。
他走到沙发前,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那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恐惧。
苏晚凝的大脑疯狂运转,试图找一个合理的借口解释她为什么刚洗完澡就拿着手机……
忽然,傅司寒微微倾身,冰冷的手指出乎意料地、轻轻拂过了她依旧带着湿气的手背——那处诡异纹路所在的地方!
苏晚凝猛地一颤,如同被电流击中,差点惊叫出声!
他想干什么?!
傅司寒的指尖在她手背上那颜色加深的纹路上停留了一瞬,眸色深沉如夜,仿佛在确认着什么。
然后,他收回手,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,却让苏晚凝如坠冰窟:
“看来,‘营养剂’开始起作用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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