扮演?角色?
苏晚凝瞬间明白了。傅司寒嫌她刚才的“表演”不够好,差点露馅,要对她进行特训!
徐女士走上前来,没有任何寒暄,目光如同扫描仪般上下打量着苏晚凝,然后微微蹙眉,用极其专业的口吻对傅司寒说:“底子太差,情绪全写在脸上。恐惧、仇恨、迷茫……漏洞百出。需要高强度训练。”
傅司寒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仿佛在评估一件需要打磨的工具:“交给你了。一周后,我要看到成效。”
说完,他甚至没有多看苏晚凝一眼,转身便离开了房间,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。
房间里,只剩下苏晚凝和那个冷冰冰的徐女士。
“开始吧。”徐女士没有任何废话,声音平淡无波,“第一课,忘记你所有的真实情绪。现在,笑。”
苏晚凝愣了一下。
“笑。”徐女士重复了一遍,语气不容置疑,“不是傻笑,不是苦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愉悦的、能让人放下所有戒备的笑。”
苏晚凝尝试扯动嘴角,但刚刚经历的一切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她心上,她根本笑不出来,反而更像要哭。
“不合格。”徐女士冷漠地评价,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微型的电击器一样的东西,对着苏晚凝的胳膊极其迅速地触碰了一下!
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!
苏晚凝痛得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后退一步!
“疼痛是最好的提醒。”徐女士面无表情地收回电击器,“下次做不到,惩罚会加倍。现在,继续笑。”
苏晚凝看着她手中那个闪着寒光的小东西,又看看镜子里自己苍白惊恐的脸,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愤怒涌上心头!
傅司寒!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来“训练”她?!
但她没有反抗的资本。她死死咬着牙,强迫自己回想前世那些最“幸福”的、被顾欺骗的时光,努力挤出一個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眼神不对。太虚。”徐女士冰冷地指出,“想象你看到了你最渴望的东西。”
最渴望的东西?复仇成功?母亲复活?
苏晚凝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,仇恨、渴望、悲伤交织。
苏晚凝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,仇恨、渴望、悲伤交织。
“情绪太外露!收回去!”徐女士厉声道,手中的电击器再次逼近!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成了苏晚凝重生以来最煎熬、最屈辱的一段时光。
在徐女士冰冷刻板的指令和毫不留情的“疼痛提醒”下,她被迫反复练习着各种表情——天真无邪的笑、委屈可怜的哭、崇拜依赖的眼神、惊慌失措的恐惧……
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眼神,每一个细微的肌肉控制,都被要求做到极致和精准,不能掺杂丝毫真实的个人情绪。
她就像一个人偶,被强行拆解、重塑。
精神高度紧绷,身体因为持续的紧张和偶尔的电击而疲惫不堪。
直到深夜,徐女士才勉强喊停。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明天继续。”她收起工具,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,转身离开。
空荡荡的训练室里,只剩下苏晚凝一个人。她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,望着镜子里那个双眼空洞、表情因为过度练习而有些僵硬扭曲的自己,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冷和陌生。
傅司寒不仅要掌控她的行动,还要彻底掌控她的表情,她的情绪,她的一切反应!
他要把她变成一个完全没有自我、完全听他指令的完美工具!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那个保镖发来的短信,通知她车已在外面等候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,走出训练室,坐进车里。
保镖依旧沉默地开着车,颈侧的蛇纹刺青在窗外路灯光线的偶尔扫射下,若隐若现,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。
苏晚凝疲惫地闭上眼,不愿再看。
车子没有开回公寓,而是最终停在了一处看起来像是私人医疗诊所的地方。
“傅先生的吩咐。”保镖终于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平板,“给你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和营养注射。你需要保持最佳状态。”
最佳状态?为了更好地接受“训练”?还是为了迎接下一个不知是什么的“任务”?
苏晚凝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,如同木偶般被带了进去。
抽血、仪器检查……一系列流程冰冷而高效。
最后,她被带到一个房间休息,等待部分结果。
护士给她端来一杯水。
她确实渴极了,接过水杯,一饮而尽。
水有点淡淡的、奇怪的味道,但她太累了,没有多想。
靠在沙发上,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袭来,她的意识很快变得模糊,沉沉睡去。
不知睡了多久,她猛地从一场混乱恐怖的噩梦中惊醒!
睁开眼,发现自己还在诊所的房间里,窗外天已经蒙蒙亮。
她揉了揉酸胀的额角,试图坐起身。
然而,下一秒,她的动作猛地僵住了!
她的目光,死死盯在了自己刚刚揉过额角的手背上——
那里,原本光滑的皮肤上,不知何时,竟然浮现出了几道极其细微的、淡红色的、仿佛毛细血管破裂般的——
诡异纹路!
那纹路的形状……蜿蜒曲折……
竟然隐隐约约地,和她脖子上那枚蛇纹印章,以及保镖颈侧的刺青……
有着惊人的相似?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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