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静婉的遗物,不止这一件。”
傅司寒冰冷的话语,如同惊雷炸响在封闭的车厢内,瞬间将苏晚凝最后的一丝侥幸和心理防线,彻底击得粉碎!
他果然知道!他不仅知道这幅画是母亲的遗物,他甚至知道母亲还有别的遗物散落在外?!
他到底是谁?!为什么会对这些如此了解?!他和母亲……到底是什么关系?!
巨大的震惊和骇然让苏晚凝几乎停止了呼吸,她猛地转过头,瞳孔剧烈收缩,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傅司寒那冰冷莫测的侧脸!
“您……您认识我母亲?!”这句话几乎是不受控制地、颤抖着脱口而出。问出口的瞬间,巨大的恐惧和一丝渺茫的希望同时攫住了她!
傅司寒缓缓转过头,深邃冰冷的眸子在昏暗的车厢内,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,映不出丝毫情绪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反而问了一个更加尖锐、更加致命的问题:
“她是怎么死的?”
轰——!!!
苏晚凝的大脑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,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!
母亲是怎么死的……
前世,她被告知的是,母亲沈静婉是久病缠身,郁郁而终。在她还很小的时候,母亲就离开了人世,留下的只有一些模糊的温暖记忆和日渐褪色的照片。父亲苏明远对此讳莫如深,继母王美娟更是从不提及,仿佛沈静婉这个名字,是苏家一个不能说的禁忌。
她从未怀疑过这个说法。直到此刻,被傅司寒用如此冰冷、如此直白的方式质问!
“病……病死的……”苏晚凝的声音嘶哑干涩,带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虚弱和茫然,“他们都说……是生病……”
“他们?”傅司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却冰冷刺骨的弧度,那弧度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……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悯,“苏明远?还是那个姓王的女人?”
苏晚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她几乎蜷缩起来!父亲和继母的冷漠与虚伪在前世早已展现得淋漓尽致,傅司寒的怀疑,像一颗毒种,瞬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,长出狰狞的枝蔓!
难道……母亲的死,真的有蹊跷?!不是病逝,而是……被害?!
这个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瞬间席卷了她的全部思维!巨大的悲痛和滔天的恨意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,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!
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不是伪装,而是真实到极致的崩溃和骇然!她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失声痛哭出来。
“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傅司寒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,却像一把冰冷的锉刀,一下下锉着她的神经,“也好。无知有时候是种福气。”
他说完,便转回头,不再看她,仿佛刚才那番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的话,只是随口评价了一下天气。
车子驶入地下车库,停稳。
傅司寒率先下车,没有拿那个装有画作的锦盒。
苏晚凝如同失了魂的木偶,机械地抱着锦盒,踉跄着跟在他身后。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母亲温柔的笑脸、父亲冷漠的眼神、继母虚伪的关怀、还有“病逝”两个字……以及傅司寒那句冰冷的质疑,疯狂地交织、碰撞,几乎要将她逼疯!
回到那间冰冷空旷的顶层公寓,傅司寒径直走向书房。
在书房门口,他脚步顿住,没有回头,声音淡漠地传来:“东西收好。别再弄丢了。”
说完,他便走进书房,关上了门。
巨大的客厅里,再次只剩下苏晚凝一个人。
她抱着那个沉重的锦盒,缓缓滑坐在地毯上,再也抑制不住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,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,发出压抑到了极致的、绝望的呜咽声。
母亲……她可怜的母亲……如果真是被害死的……那她前世的悲剧,是否从母亲离去的那一刻起,就已经注定?!苏家那座光鲜亮丽的宅邸之下,到底埋藏着多少罪恶和肮脏?!
哭了不知道多久,直到眼泪流干,喉咙嘶哑,她才缓缓抬起头,眼眶通红,但眼底深处,那蚀骨的悲痛已经被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疯狂的恨意所取代。
如果母亲的死真有冤情,那她的复仇名单上,将不再只有顾和林雪!苏明远!王美娟!所有参与其中的人,一个都别想跑!
她颤抖着手,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。
母亲的画静静躺在里面,那方静婉心赏的朱印,此刻看起来如同泣血的证明。
她轻轻抚摸着冰冷的画绢,仿佛能感受到母亲残留的温度。
傅司寒……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?他告诉她这些,是善意?还是只是为了将她更紧地捆绑在他的战车上,成为他对付苏家的棋子?
无论如何,她都需要力量!需要尽快摆脱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!
她猛地站起身,走进客房,反锁上门。然后,她拿出那部新手机,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顾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,背景音十分嘈杂,似乎是在某个娱乐场所,顾的声音带着醉意和不耐烦:“喂?晚晚啊?这么晚什么事?哥正陪鼎峰的投资人喝酒呢……”
苏晚凝强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恨意,让声音听起来充满担忧和急切:“顾哥!不好了!我……我好像又惹上麻烦了!”
“又怎么了?”顾的语气更加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