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之内的李半城面色一点点发白,手心沁满冰凉冷汗,原本笃定必胜的心态彻底崩塌。
他砸下巨额财力组建起来的跨国顶尖武者队伍,竟被张逸一人从容压制。
李半城心如死灰,眼中现出一片绝望之色。他在大厅内喃喃自语:“李家,李家要完了吗?”
“我说了,今夜过后,港岛再无李家。”
此时,张逸步入大厅,目光冷冷盯着李半城。
“张逸,能否谈谈,想我李半城也算对华国多有贡献,我办学,修路,资助医疗,好事也做了许多。你不能对李家斩尽杀绝呀!”
大厅残存的落地玻璃还残留炮火震出的细密裂纹,屋外晚风裹挟焦土气息顺着缝隙钻进来,吹得屋内昂贵水晶吊灯微微晃动,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。
李半城褪去所有商界枭雄的傲气,佝偻着身子往前踏出两步,往日精明凌厉的眼眸此刻盛满惶恐,语气带着哀求,试图搬出半生积攒的慈善功绩谋求一线生机。一旁瘫在墙角的管家瑟瑟发抖,连抬头直视张逸的胆量都没有。
张逸周身还萦绕着未曾散尽的淡金色劲气,沾满尘土的布鞋踩在光洁名贵的大理石地面,发出轻浅声响。他目光淡漠扫过李半城,听着对方的辩解,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办学修路、捐助医疗,你的确做过不少善事。”张逸话音一顿,语气骤然凛冽,“可你用来行善的钱财,根底沾满污浊。”
“靠着海量资产,勾结境外势力垄断港岛海运与地产,大肆搜刮本土百姓财富;纵容儿子李小城在港岛横行跋扈践踏法理;为报复私仇,暗中勾结域外势力派出佣兵暗杀陆老,险些葬送为国操劳的功臣。”
“你行善是为给自已沾染虚名,借着慈善外衣洗白黑金,谋求更高的社会庇护,从来不是心存良善。”
李半城脸色一阵青白交错,慌忙摆手争辩:“那些都是手下自作主张,境外的交易我并不全然知情,暗杀之事更是冻土狼群擅自谋划……”
“事到如今还在推诿狡辩。”张逸往前踏出一步,无形威压席卷整栋大厅,压迫得李半城呼吸困难,双腿控制不住打颤,“国安、军部早已搜集完备所有证据,你与俄方势力私下签署利益协议,借港岛作为跳板输送违禁物资,搅动沿海局势安稳,桩桩件件,早已逾越饶恕的底线。”
方才庭院幸存下来几名负伤高手试图拖着残破身躯闯入大厅护主,刚靠近玄关,便被张逸外放的劲气狠狠掀翻在地,当场失去反抗之力。
李半城望着门外倒地不起的最后依仗,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破碎,浑身脱力跌坐在沙发之上,声音嘶哑:“我愿意交出李家全部产业,散尽半生积蓄,举家迁出港岛,往后再不踏足商界,只求保全族人性命。”
“晚了。”张逸目光坚定不移。
“你搅动一地风云,害死了多少人,吸了多少人的血泪,伤及陆老性命,诸多受害者无法得到慰藉。法理之前,权衡私情本就是大忌。”
他抬手拿出手机,拨通驻港行动队王一飞的号码,声音沉稳清晰:“带人进驻半山李家别墅,封存名下所有资产,控制李家全部直系族人,移交联合调查组统一审讯。”
挂断电话,窗外已然响起整齐划一的车辆引擎声,车灯刺破半山沉沉夜色,朝着李家别墅飞速靠拢。
李半城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车灯,颓然垂落脑袋,数十年苦心构筑的李家王朝,终究在自已无尽的贪欲与仇怨之中,彻底走向覆灭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