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风说完,众人又都战战兢兢的起来了。
等众人都坐好,陆风又沉声说道:“我们和赤颜人的战争,实质上却是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和杀戮。
自从大烈立国以来,这样的征战,这样的仇杀,就从来没有停止过。我们流了多少血?赤颜人又流了多少血?难道你们就不想终止这样的战争吗?
我不知道你们想不想,但我想。所以,对待赤颜人,我主张两点政策:一是灭族,二是征服。
我认为,如果想要终止两个民族之间的仇恨和战争,就必须让一方灭亡,这样,仇恨便没有了,征战就会停止。而如果一方没有实力去灭亡另一方,那就要彻底的征服另一方,用自己的武力和文明去征服、融合另一个民族,让他同化成为自己,这样,仇恨也就不存在了,战争也会停止。
而凭我们现在的实力,我们无法让赤颜人灭族,所以,我们就要去征服赤颜人,去同化、融合赤颜人,让他们也成为大烈人,成为大烈的子民。
海纳百川,有容乃大。如果我们连一个小小的赤颜人都征服不了,容纳不了,那我们大烈民族还怎么生存,还有什么面目立于天地之间?
而我们只有同化、容纳了赤颜人,我们的民族才会在两个民族的融合中发展壮大,才会变得更强大。
所以,我们大烈民族想要发展壮大,就要想办法让自己变强,变大,而不是想办法让我们的对手变得弱小。
也许,通过我们不断的征战,不停的打击,赤颜人会变弱,会远遁。但是,这有什么用?又有什么意义?我们的实力增强了吗?我们的民族变强大了吗?
没有。
只能说,我们的敌人变得弱小了。相对于我们的敌人,我们只是显得有些强大了。但我们的敌人依然存在,仇恨不仅没有得到化解,反而加深了。有朝一日,他们还会回来复仇。而在无限的征战中,我们却虚耗了自身的实力,让自己在无限的征战中变得脆弱和空虚。
我们得到的,只是一点儿胜利者的虚荣。但这点儿虚荣,却让我们付出了沉重的代价,让我们自己也变得憔悴不堪。而我们的敌人,却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卧薪尝胆,积蓄力量,等待着反戈一击呢。
我想,孝武皇帝的教训,不用我再说了吧。
而在下这样说,也丝毫没有对朝廷不忠、对先人不敬之意,在下只是觉得我们以前的政策多有不妥罢了。
所以,对待赤颜人,我主张征服、融合、同化。而对待这些赤颜俘虏,我们就是要把他们改造成大烈人,改造成我们自己的子民。
并且,我们和赤颜人,有什么不同?不过是生活习性不一样罢了。
如果我们大烈人生长在草原,我们难道就不会弓马骑射,入寇中原吗?如果赤颜人生长在平原,他们难道也不会春耕秋收,诵读诗书吗?
天地万物,本来就是平等的。而在阳光的普照之下,各族子民其实也都是一样的,谁也没有比谁高贵,谁也不能多享受几分阳光。赤颜人虽没有自己的文字,但他们也不是什么蛮夷。他们和我们一样,都是阳光下的芸芸众生,都在天地之间为了生存而奋斗不息。
还是那句话,他们和我们不同的地方,就是生活方式。
草原本来就是苦寒之地,粮食紧缺,他们如果不到中原来掠夺,他们就无法生存。所以,为了生存,他们必需要劫掠中原。而如果我生活在草原之上,我也会劫掠中原的。
人非生而知之,人的很多习惯和生活方式,完全是后天养成的。所以,若不是生存所迫,我想,他们也不愿意和我们连年征战,杀戮不休。
而我们之所以称他们是蛮夷,无非是因为他们后天没有受到良好的教化罢了。如果他们和我们一样,自幼饱读诗书,教习礼仪,那他们还会在草原上不停的征战和杀戮吗?
这正是我要改造他们、教化他们的原因。
当然,他们如果想生存,除了劫掠,也可以内附。
而如果想让他们内附,我们就要征服他们,彻底的让他们臣服,让他们真心的归顺我们,让他们和我们合而为一,成为我们的子民。
这样,草原便是开州的草原,便是大烈的草原!
这,也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。
所以,对于这些赤颜俘虏,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改造,把他们改造成大烈人,至少要在生活习性上变成大烈人。
此为风之愚见,不知诸位以为如何?”
一通儿优美的比划,一番精彩绝伦的演讲,就在这样的一句询问声中结束了。
可完事儿以后,陆风仔细一看,大厅中的众人全都像傻子一样呆呆的,没有丝毫的反应。
无奈,陆风只好又一屁股坐在了案后,悠闲的看着他们。
而半晌过后,众人依然没有什么反应,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忽悠蒙了。
见此情景,陆风只好又无奈的起身说道:“各位大人,你们是同意啊,还是不同意啊?都给个说法啊。你们这样的一声不响的,到底是什么意思嘛?”
陆风说完,片刻之后,终于有人叹息了一声。
一听见有人声,陆风便赶紧抻长了脖子仔细看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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