筑基之后，陆小茶的生活发生了两个变化。第一，苏芷开始频繁出入她的厢房，每次都带着一本厚厚的册子，上面写满了道侣仪式的流程、注意事项、宾客名单、菜谱、礼服样式

陆小茶严重怀疑这姑娘把自己的婚事当成了苏芷的个人项目。第二，谢无衍看她的眼神变了。

不是那种“师兄看师妹”的眼神，也不是那种“道侣预备役”的眼神，而是更深、更沉、更热。

陆小茶描述不出那种感觉，但每次被他看着，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
“宿主，重要npc对您的关注度正在持续攀升。系统建议您做好心理准备。”

“什么心理准备？”

“比如……更深入的关系。”

陆小茶耳朵一红，没接话。

这天晚上，陆小茶照例去问心殿和谢无衍一起修炼。推门进去，发现他没有坐在书案后，而是站在窗前，负手而立，似乎在等什么。

“谢师兄？”

他转过身，看着她。“今日不修炼。有件事要和你说。”

陆小茶心里一紧，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。“什么事？”

谢无衍从袖中取出一份玉简，递给她。陆小茶接过，注入灵力——光幕展开，是一张地图，标注着玄天宗周边的几处灵地。有的在山巅，有的在湖畔，有的在竹林深处，每一处都画着一个红色的圈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她问。

谢无衍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道侣仪式的地点。你选一个。”

陆小茶愣住了。道侣仪式？地点？她低头看着那份地图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他已经在准备了？在她不知道的时候？

“谢师兄，你……什么时候弄的？”

“你闭关稳固修为那几天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苏芷帮忙整理的。她说，这些地方都适合办道侣仪式。”

陆小茶鼻子一酸，差点掉眼泪。她在闭关稳固修为的时候，他在外面选道侣仪式的地点。苏芷那张大嘴巴，居然一个字都没跟她提。

“宿主，”系统小声说，“重要npc这是要给您一个惊喜。只是被您提前发现了。”

陆小茶没理系统，只是看着那份地图，认真地看着每一处标记。山巅那处，视野开阔，但风大；湖畔那处，风景优美，但蚊虫多；竹林那处，清幽雅致，但地方小，容不下太多宾客。

她看了很久，最后指着竹林深处那处。“这里。”

谢无衍看了一眼，微微颔首。“为什么选这里？”

“因为安静。”陆小茶顿了顿，“人太多了，弟子会紧张。”

谢无衍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“我也是。”

陆小茶愣住了。他也是？谢无衍也会紧张？那个面对上千人讲道面不改色的谢无衍，也会紧张？

她忽然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那正好。我们两个一起紧张。”

接下来的日子，陆小茶的生活被道侣仪式的准备工作填满了。苏芷每天拉着她试礼服、选菜谱、拟名单、定流程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
陆小茶严重怀疑苏芷比她还兴奋——每次试礼服，苏芷比她还激动；每次选菜谱，苏芷比她还认真。

这天下午，陆小茶正在丹房炼丹，苏芷冲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块布。“陆师妹！礼服到了！你快试试！”

陆小茶看着那块布料——大红色，绣着金线，图案是龙凤呈祥，华丽得晃眼。“这……这是不是太隆重了？”

“不隆重！道侣仪式一辈子就一次，当然要隆重！”苏芷把礼服塞进她手里，推着她去换。

陆小茶换上礼服，站在铜镜前，呆住了。镜中人一袭红衣，金线在烛光中闪烁，衬得她肤白如雪，眉眼如画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。

“好看吗？”她有些不确定地问。

苏芷站在她身后，两眼放光：“好看！太好看了！谢师兄看到一定会惊艳！”

陆小茶脸一红。“别瞎说。”

“我可没瞎说。你等着，我去叫谢师兄来看！”

“别——”陆小茶还没来得及阻止，苏芷已经冲了出去。

片刻后，脚步声传来。陆小茶回头，看见谢无衍站在门口，一袭白衣，手里还拿着玉简——显然是被苏芷从问心殿拽过来的。他看见陆小茶，脚步顿住了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停了一下，又停了一下。

沉默。

陆小茶紧张地看着他。“怎、怎么样？”

谢无衍没有说话，只是走过来，在她面前站定，低头看着她。那双琉璃灰的眸子里，映着她的影子——红衣，金线，眉眼如画。

“好看。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