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衍回来的第二天清晨，陆小茶是被灵糕的香味馋醒的。

她睁开眼，枕边那块淡紫色的石头还在，温润的灵光在晨光中微微闪烁。她摸了摸，石头表面光滑细腻，像某个人给她的感觉——外表清冷，内里温润。

“宿主，您已经对着石头笑了半炷香了。”

陆小茶回过神，连忙起床洗漱，往药园走去。

谢无衍果然已经在药园了。他站在那株赤芍根前，手里拿着水壶，动作轻柔。晨光落在他身上，给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
陆小茶站在小径入口，看着这一幕，忽然不想走过去。就想这么看着，一直看着。

“来了就过来。”谢无衍头也不回地道。

陆小茶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，蹲在他旁边，一起看那株赤芍根。小花还开着，比之前更艳了，叶片绿得发亮，整株灵药都透着一股蓬勃的生机。

“你养得不错。”谢无衍淡淡道。

陆小茶笑了：“是师兄教得好。”

谢无衍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浇水。浇完赤芍根，又去浇紫心兰；浇完紫心兰，又去检查白英草；检查完白英草，又去调节火炎草和冰心兰的温度。

陆小茶跟在他身后，帮忙松土、施肥、记录生长情况。两人配合默契，几乎不用说话，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。

苏芷来药园时，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——两个人，一白一灰，在晨光中穿梭于灵药之间，像一幅会动的画。她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，然后悄悄退了出去，没打扰。

浇完水，陆小茶去丹房炼丹。谢无衍没有跟来，他今天要去掌门那里汇报南疆之行的情况。

陆小茶坐在丹炉前，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炼丹。这一次，她用的是自己编的舒缓版曲子，但脑海中时不时会冒出谢无衍教她的那段旋律。

她没有抗拒，让两段旋律在脑海中交织、融合，最终形成一种全新的、既有她的风格又有他的印记的曲子。

投药，控火，凝丹，收丹。炉盖掀起——六颗圆润饱满的培元丹，成丹率六成，品相上乘。丹药表面没有出现那种淡金色的光晕，但隐隐有一层淡淡的银光。

“叮！恭喜宿主炼出带有融合灵光的丹药！隐藏成就音律融合已解锁！奖励癫疯值200点！”

陆小茶看着那层银光，忽然明白了。那不是她的心意，也不是谢无衍的心意，是他们两个人的心意，在旋律中融合，在丹药中呈现。

她把丹药小心地装进瓷瓶，准备下午给谢无衍品鉴。

下午申时，接待时间。陆小茶坐在药园门口，面前排着五个人。比上周多了一些，但都在规矩之内。

第一个是上次那个外门男弟子，他种的赤芍根已经长出了新叶，高兴得不行，特地来感谢。

第二个是丹峰的一个师姐，想请教如何用《爱情买卖》炼制猛火类丹药。第三个是器峰的弟子，带来了改良版的新型丹炉，请陆小茶再次试用。

第四个是剑峰的弟子，问了一个让陆小茶意想不到的问题：

“陆师妹，你那套《科目三》炼体术，能不能教教我们剑峰的人？我们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身法，需要锻炼腰胯关节的柔韧性。”

陆小茶嘴角抽了抽。剑峰？学《科目三》？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答应了。毕竟《科目三》确实能锻炼腰胯柔韧性，说不定真的能帮他们研究新身法。

第五个是苏芷，她没有问题，只是来送东西的——一本新的曲谱集，《音律炼丹法曲谱集·第二卷》，收录了陆小茶和秦韵最近编的新曲子，以及谢无衍教陆小茶的那段旋律——当然，没有署名，只写着“凌霄峰·佚名”。

陆小茶看着那段旋律，心里暖暖的。佚名？谢无衍这是不想让人知道是他编的？

送走所有人，天色已晚。陆小茶收拾好药园，往问心殿走去。

谢无衍坐在书案后，手里拿着玉简，正在批阅。听见脚步声，抬起头。“来了。”

陆小茶走过去，把那瓶带有银光的培元丹放在书案上。“弟子新炼的丹药，请师兄品鉴。”

谢无衍拿起瓷瓶，倒出一颗，看着那层银光，顿了一下。然后，他放入口中，咀嚼，咽下。

沉默。

“怎么样？”陆小茶紧张地问。

谢无衍看着她，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。“这丹药里，有我的东西。”

陆小茶愣住了。他尝出来了？

“你用了那段旋律。”谢无衍道。

陆小茶点头，低下头，耳朵红透了。“弟子觉得那段旋律很好听，就……就融进去了。”

谢无衍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不错。”

陆小茶等着他多说几句，比如“以后可以多用”或者“你很有天赋”。但谢无衍已经拿起玉简，继续批阅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
陆小茶站在原地，有点失落。就这？她辛辛苦苦融合出来的丹药，他就一句“不错”？

“还有事？”谢无衍头也不抬。

“没、没有了。”

陆小茶转身要走。

“等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