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《爱情买卖》炼凝气丹，陆小茶炼到第三天，炸了七次炉。

第一次炸炉，她吓得从蒲团上弹起来，灰头土脸地蹲在墙角，看着丹炉冒出滚滚黑烟。防护阵法及时启动，将她裹在一层淡金色的光罩里，毫发无伤。但那股焦糊味，三天都没散干净。

第二次炸炉，她学聪明了，提前捂住脸。但黑烟还是从指缝钻进去，呛得她咳了半天。

第三次、第四次、第五次……她开始麻木了。炸就炸吧，反正丹房有防护阵法，反正药材是药园自产的，反正谢无衍说“炸了也无妨”。

第六次炸炉时，谢无衍正好推门进来。黑烟扑面而来，他面不改色地挥了挥袖，一阵清风将烟雾卷出窗外。

“第几次了？”他问。

陆小茶蹲在丹炉前，头发炸成了鸡窝，脸上黑一道白一道，活像从煤窑里爬出来的。“第……第六次。”

谢无衍走过来，蹲下身，检查了一下丹炉的符文。“火力输出不稳，凝丹阶段灵力波动太大。你的情绪被旋律带着走，没有反过来驾驭旋律。”

陆小茶苦笑：“弟子控制不住。《爱情买卖》那高潮一起，弟子就想跟着甩头……”

谢无衍沉默了一瞬。“那就不要用《爱情买卖》了。”

陆小茶一愣：“那用什么？”

“换一首。节奏更平稳的。”

陆小茶想了想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《最炫民族风》？”

谢无衍看着她，目光平静。“那是御剑用的。”

陆小茶：“……那《甄嬛传》？”

“那是讲道用的。”

陆小茶彻底没招了。“弟子只会这几首……”

谢无衍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那就自己编一首。”

陆小茶呆住了。自己编？她一个音痴，编曲子？

“旋律不必复杂，能稳定心神即可。”谢无衍站起身，“你试试，把炼丹的步骤用简单的音调哼出来。引火一个调，投药一个调，凝丹一个调，收丹一个调。”

陆小茶张了张嘴，想说自己不会。但看着谢无衍那副“你可以”的眼神，她把话咽了回去。

盘膝坐下，闭上眼睛，试着哼了一个调。引火——“嗯~”声音发抖，像蚊子叫。投药——“嗯嗯~”还是发抖，像抽风。凝丹——“嗯嗯嗯~”开始跑调，跑到姥姥家去了。

她睁开眼，看向谢无衍。谢无衍面无表情，但陆小茶总觉得他在忍笑。

“再试。”

陆小茶深吸一口气，重新来过。这一次，她放开了，不再怕跑调，不再怕难听。引火——“嗡——”低沉平稳。投药——“哒哒哒——”轻快有节奏。凝丹——“呼——哈——”起伏有力。收丹——“叮！”清脆利落。

一套哼完，她睁开眼，发现谢无衍正看着她，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。

“可以。”他道，“就用这个。”

陆小茶愣住了。这就算可以了？这哼的什么玩意儿？

但谢无衍已经走到一旁坐下，拿起玉简。“再炼一炉，用你自己的曲子。”

陆小茶看着那座刚炸过六次的丹炉，咽了口唾沫，重新引火。

引火——“嗡——”低沉平稳，火力稳定上升。投药——“哒哒哒——”轻快有节奏，一味味药材精准入炉。凝丹——“呼——哈——”起伏有力，药液在炉中翻滚融合。收丹——“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