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茶一愣：“你？”

“对啊，我也卡在瓶颈好久了，现在好不容易突破了，得好好巩固修为。”苏芷笑道，“再说了，跟你学种药多有意思，比炼丹好玩多了。”

陆小茶看着她那真诚的笑容，忽然有点感动。这姑娘，是真的喜欢种药。

她笑了：“那走吧，今天教你给火炎草施肥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两人转身往药园深处走去。走到一半，陆小茶忽然想起什么，回头看向谢无衍——他还站在药园门口，似乎在目送她们。

“谢师兄，”她喊道，“今天要不要一起来？墨大哥昨天说想你了。”

谢无衍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：“它说想我？”

“原话是‘那个冰块好久没来了’。”陆小茶忍着笑。

谢无衍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迈步走过来。路过陆小茶身边时，淡淡道：“它若真这么说，便是学会说谎了。”

陆小茶跟在他身后，笑得更厉害了。

走进药园深处，墨玉参的银光微微闪烁。那个声音在陆小茶脑海中响起：“冰块来了。”

陆小茶差点笑出声。

谢无衍在墨玉参面前蹲下，仔细看了看它的叶片。“恢复得不错。那片脱落的叶子，伤口已愈合。”

墨玉参的叶子晃了晃。那个声音又在陆小茶脑海中响起：“告诉他，我很好。”

陆小茶愣了一下：“你自己怎么不说？”

“他听不懂。”

陆小茶看向谢无衍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转达了：“墨大哥说它很好。”

谢无衍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平静：“我知道。”

陆小茶：“……”

那你问什么？

苏芷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们三个，好像一家人。”

陆小茶一愣。一家人？她和谢无衍和墨玉参？

她看向谢无衍，想看他什么反应。谢无衍已经站起身，往药园外走去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：“明日辰时，继续炼丹。”

苏芷在身后偷笑。陆小茶脸微微发热，蹲下身假装给墨玉参松土。

墨玉参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，带着一丝调侃：“你脸红了。”

“没有！”陆小茶在心里反驳，“是太阳晒的。”

“哦。”

那个“哦”字，陆小茶总觉得带着一万个不信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换个话题。“墨大哥，你说我是不是该接那些炼丹的活儿？”

墨玉参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道：“你想接吗？”

“不想。”

“那就不接。”

“可是那些人……好像很需要。”

“需要是他们的事。你不想，就不做。”

陆小茶愣住了。你不想，就不做。这话听起来简单，但她好像从来没这么想过。

从穿书到现在，她一直在被系统推着走，被任务逼着走，被谢无衍带着走。她想过拒绝吗？想过。但她从来没有真的“不想做就不做”。

她看着墨玉参漆黑的叶子，忽然笑了。“墨大哥，谢谢你。”

墨玉参的叶子晃了晃：“不客气。”

阳光洒下来，落在她身上，落在墨玉参身上，落在满院生机勃勃的药材上。远处，苏芷正蹲在火炎草前叽叽喳喳。更远处，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竹林尽头。

陆小茶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。

从今天起，她要学会说“不”。不想炼的丹，不炼；不想接的活儿，不接。她只想好好种药，好好修炼，好好当墨玉参的朋友。

至于其他的——债多不压身，癫多不愁人。但这一次，她要按自己的节奏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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