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，她照常蹲在墨玉参面前，正说到苏芷昨天给火炎草唱歌跑调的事，忽然——

“你……每天都来。”

那个声音又在她脑海中响起。

陆小茶一愣，然后狂喜：“墨大哥！你终于又说话了！”

墨玉参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道：“你不累吗？”

陆小茶想了想：“累啊。种药挺累的，教苏芷也挺累的。但来看你就不累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陆小茶被问住了。

为什么？

她想了很久，才道：“可能是因为……你听我说话的时候，很认真。不像有些人，听着听着就走神了。”

她说这话时，脑海里浮现出苏芷昨天听她讲种药心得时，眼神逐渐涣散的样子。

墨玉参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道：“你说话……有趣。”

陆小茶笑了：“真的吗？那以后我多说点。”

“嗯。”

从那天起，墨玉参跟她说话的频率明显高了。

有时是一两个字，有时是一两句话。虽然依旧惜字如金，但陆小茶已经很满足了。

她甚至开始教墨玉参“新词汇”。

“墨大哥，你知道什么叫‘社死’吗？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就是当众出丑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”

“你……经常？”

陆小茶：“……也没有经常。就偶尔。”

“哦。”

那个“哦”字，陆小茶总觉得带着一丝不信。

她决定换个话题。

“墨大哥，你知道什么叫‘躺平’吗？”

“不知。”

“就是什么都不做，安安静静待着。”

“那我……一直躺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