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远处那株依旧开着淡粉色小花的赤芍根，笑了。

“它开那朵花，是在谢我。”

顿了顿，她又道：“我不需要你开花。你长得好好的就行。你要是愿意理我，就动一下叶子。要是不愿意……也没关系。我明天还来。”

说完，她站起身，准备去给其他药材浇水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她身后的墨玉参，最顶端那片漆黑的叶子，微微卷了一下。

动作很轻，轻得像风吹过。

但陆小茶感觉到了。

她猛地回头，盯着那片叶子。

叶子已经恢复原状，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。

但陆小茶知道，它动了。

她蹲下身，声音发颤：“墨大哥？”

沉默。

但这次，沉默是温暖的。

陆小茶忽然想哭。
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就是觉得，这株沉默的、漆黑的、孤零零待在角落里的灵药，终于愿意给她一点回应了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小声道，“谢谢你没有不理我。”

墨玉参的叶子又卷了一下。

这次，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笑了，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
远处，谢无衍不知何时出现在小径入口，负手而立。

他看着陆小茶蹲在墨玉参面前，笑得像个小傻子，目光平静。

但嘴角，似乎微微弯了一下。

很浅，很淡。

但确实弯了。

第十天。

陆小茶已经能跟墨玉参进行“简单交流”了。

说是交流，其实就是她说话，墨玉参偶尔动一下叶子回应。

“墨大哥，今天该浇水了。你要不要？”

叶子卷一下——不要。

“那施肥呢？”

叶子卷两下——要。

“多少？”

叶子卷三下——多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