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茶后悔了。

非常后悔。

第二天辰时，苏芷准时出现在药园门口，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，满脸期待。

“陆师妹，这是我早起做的灵米糕，你尝尝！”

陆小茶接过食盒，受宠若惊。

然后，噩梦开始了。

“陆师妹，这株紫心兰今天要浇水吗？浇多少？”

“陆师妹，白英草的叶子有点发黄，是不是病了？”

“陆师妹，那株青灵子怎么又挪地方了？它是不是不喜欢我？”

“陆师妹，你昨天说的‘和药材说话’，具体怎么说？直接说还是要在心里说？需要特定的语气吗？要不要配合手势？”

陆小茶被问得头昏脑涨，感觉自己不是在种药，是在当幼教。

“苏师姐，”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和，“你不用每件事都问我。你之前不是自己种过药吗？按你自己的感觉来就行。”

苏芷眨眨眼：“可是我怕做错。万一做错了，药材死了怎么办？”

陆小茶沉默了一瞬。

这话，怎么这么耳熟？

她想起自己刚来药园时，也是这样，战战兢兢，生怕把谢无衍的宝贝药材养死了。

那时候，谢无衍是怎么对她的来着？

好像……就是让她自己试，错了再改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对苏芷道：“苏师姐，你听我说。种药这件事，没有绝对的对错。每株药材的性格不一样，你得自己去观察，去了解。我做给你看的，是我和它们相处的方式，但不一定适合你。”

她指向那株赤芍根：“你看这株赤芍根。它喜欢我摸它的叶子，喜欢听我说话。但换一个人来摸，它可能就不喜欢了。你得自己去试，找到你和它之间的相处方式。”

苏芷认真听着，若有所思。

“那我……现在去试试？”

陆小茶点头：“去吧。有不懂的再问。”

苏芷深吸一口气，走向最近的那株紫心兰。

她在它面前蹲下，犹豫了一下，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它的叶子。

紫心兰没反应。

她又碰了碰。

还是没反应。

苏芷回头看向陆小茶，眼神求助。

陆小茶走过去，蹲在她身边，小声道：“别光碰它，跟它说话。”

苏芷咽了口唾沫，对着那株紫心兰，小声说：“紫……紫心兰，你好。我叫苏芷，以后会常来照顾你。你……你开心吗？”

紫心兰的叶子微微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