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衍眉头微蹙。

陆小茶赶紧补充第二句：“弟子也知道自己这些做法离经叛道，但弟子想，若事事都循规蹈矩，那与……那与那些只会说‘臣妾做不到’的庸人何异？道法自然，自然本就是千姿百态的，不是吗？”

说完，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在胡扯。

谢无衍沉默地看着她，半晌，忽然轻轻摇了摇头。

陆小茶心里咯噔一下。完了，被当成疯子了。

“你这些话，”谢无衍淡淡道，“虽比喻奇诡，但细思之下，倒也不无道理。修行之道，确实需要勇于探索。只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视陆小茶：“你所谓的‘家乡小调’、‘民俗舞蹈’，风格如此统一，且与修行界常识格格不入。你，究竟来自何处？”

陆小茶心脏狂跳。

这个问题，比之前的任何问题都致命。

她张了张嘴，正准备再次搬出“系统已备好的标准答案”（一套关于“偏远山村独特民俗”的详细说辞）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一个凌霄峰弟子出现在门口，躬身行礼：“谢师兄，峰主有请，说是有要事相商。”

谢无衍眉头微动，看向那弟子，又看向陆小茶，目光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遗憾？

他站起身来，对陆小茶道：“今日且到这里。你那些……理念，我已知晓。日后若有疑问，可再来。”

顿了顿，又道：“方才的问题，下次再答。”

说完，他便随那弟子离开了，留陆小茶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问心殿里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下次再答？

意思是，还有下次？还要再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