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位师妹在作甚？”一个内门弟子瞠目结舌。

“某种……失传的古武技？”另一个不太确定地猜测。

“她好像很痛苦？莫不是走火入魔，经脉逆行了？”有人目露担忧。

“不像，你们听这调子……还挺、挺带劲？”某个偷摸去过凡间城镇的外门弟子小声嘀咕。

陆小茶完全屏蔽了外界的声音。她沉浸（被迫）在系统的节奏里，从最初的僵硬，到逐渐被那魔性旋律带偏，动作开始放开。

扭胯的幅度变大，手臂挥舞得更有力，脚步也开始踩准鼓点。

“对！就是这样！宿主，注入灵魂！想象你在驾驭最烈的飞剑，在征服最难的法诀！表情！注意表情管理！要笑！要享受！”系统在一旁激情解说加指导。

陆小茶扯动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近乎狰狞的“笑容”。

她旋转，她摆胯，她做出一个类似于开车打方向盘般的经典扭动。

“嗤——”

不知是哪个定力不足的年轻弟子，终于憋不住，漏出一丝气音。

紧接着，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，低低的、压抑的闷笑声在广场各个角落零星响起，又迅速传染开来。许多弟子赶紧低头，肩膀抖动，假装咳嗽，或者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。

但也有不少人，尤其是较为年长或严肃的弟子，眉头紧锁，面露不悦。晨练乃修行之基，庄重之事，岂容如此怪诞行径扰乱？

就在这时，负责监督晨练的执法长老，一位面容古板、法令纹深刻的中年道人，沉着脸，分开人群，大步朝着陆小茶走来。他周身散发着筑基后期的威压，所过之处，笑声戛然而止。

陆小茶正跳到某个需要单腿独立、另一条腿膝盖外翻抖动的动作，余光瞥见那面色不善的长老逼近，吓得腿一软，差点当场劈叉。

完蛋，执法长老来了！要被当扰乱公共秩序抓走了！

就在长老距离她仅剩三丈，脸色黑如锅底，抬手欲指之际——

“且慢。”

一道清冷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势的声音，自广场边缘传来。

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压过了系统的魔性配乐，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晨雾微散处，一道白衣身影负手而立，正是凌霄峰首徒谢无衍。他面色依旧苍白，但眼神清明，周身气息圆融，昨夜那短暂的紊乱似乎已彻底平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