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侣仪式前夜，陆小茶失眠了。

不是紧张，是激动。她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，把那块淡紫色石头攥在手心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明天，就是明天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深吸一口气。

“宿主，您已经深呼吸三十次了。再这样下去，您明天会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参加自己的道侣仪式。”

陆小茶连忙坐起身，从储物袋里翻出谢无衍之前给的提神丹，塞了一颗进嘴里。清凉的药力直冲脑门，黑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。

她松了口气，躺回去，闭上眼睛。脑海中，谢无衍那句“到时候，你拉着我的手”反复回放。

她笑了，慢慢睡着了。

第二天清晨，陆小茶是被苏芷摇醒的。

“陆师妹！快起来！今天是你的大日子！”苏芷的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。

陆小茶睁开眼，看见苏芷站在床边，两眼放光，手里拿着那件红礼服。她坐起身，看着那件礼服，心跳又开始加速了。

换好礼服，梳好发髻，戴上谢无衍送的那对灵石——淡紫色和淡青色，用红绳串在一起，挂在胸前。苏芷退后几步，上下打量，眼睛亮了。

“好看！太好看了！谢师兄看到一定会惊艳！”

陆小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，一袭红衣，金线闪烁，胸前那对灵石交相辉映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笑了。

竹林深处，道侣仪式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。红绸挂满竹枝，地上铺着红毯，两侧摆着蒲团，坐着各峰的长老和弟子。

掌门站在最前方，笑容满面。苏芷站在一旁，手里捧着托盘，上面放着两杯酒。器峰的张师兄蹲在角落，留影珠举得高高的。

陆小茶站在红毯的一端，深吸一口气。另一端，谢无衍一袭红衣，发束玉冠，正看着她。

陆小茶从未见过他穿红色。他平时总是白衣如雪，清冷出尘。但今日的他，像一团火，炽热而耀眼。她看着他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
“宿主，重要npc的心率已经突破每分钟200次了。比您还快。”

陆小茶没理系统，只是看着谢无衍。他看着她的眼神，比平时更亮、更热、更深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上红毯。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风拂过竹林，竹叶沙沙作响。红绸随风飘动，像在为他们起舞。

走到谢无衍面前，陆小茶停下脚步，抬头看着他。

他伸出手。

陆小茶把手放上去。他的手微凉，但很稳。她握紧他的手，笑了。

掌门站在前方，笑容和蔼：“今日，玄天宗凌霄峰弟子谢无衍与陆茶，结为道侣。天道为证，宗门为鉴。愿你们同心同德，共修大道。”

谢无衍看着她，目光专注。“我愿与陆茶结为道侣，生死相依，不离不弃。”

陆小茶看着他，声音有些发抖：“我愿与谢无衍结为道侣，生死相依，不离不弃。”

苏芷捧着托盘走过来，两杯酒，交杯。陆小茶接过酒杯，手臂绕过谢无衍的手臂，仰头饮尽。酒液辛辣，但她的心里是甜的。

“礼成！”掌门宣布。

竹林里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苏芷第一个冲上来，抱住陆小茶，又哭又笑：“陆师妹！恭喜你！恭喜你！”

林清羽走过来，笑容温和：“恭喜陆师妹，恭喜谢师兄。”

器峰的张师兄举着留影珠，从头录到尾，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陆小茶被一群人围住，恭喜声此起彼伏。她有些招架不住，下意识看向谢无衍。他正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穿越人群，走过来，伸出手。

“走吧。”

陆小茶把手放上去，跟着他走出人群。

竹林深处，有一间新搭建的竹屋，是他们的新房。红烛摇曳，窗上贴着囍字，桌上放着酒菜。陆小茶坐在床边，看着谢无衍关上门，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两人对视，红烛在他们眼中跳动。沉默了很久。

陆小茶忽然笑了。“谢师兄，你今天穿红色，好好看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“弟子第一次见你穿红色，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
谢无衍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“以后可以多穿。”

两人又沉默了。红烛噼啪作响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竹香。

“宿主，”系统小声说，“您和重要npc现在是不是该喝交杯酒了？”

陆小茶回过神，看向桌上的酒壶。她站起身，倒了两杯酒，走回来，把一杯递给谢无衍。

“谢师兄，交杯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