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气九层。

陆小茶看着自己的手，有些恍惚。一个月前，她还是炼气七层，在凌霄峰内门垫底。现在，她离筑基只差一步之遥。

系统的修炼加速功能功不可没，但更重要的是每天晚上和谢无衍的灵力双修。两人的灵力契合度已经达到98%，几乎完美互补。

“宿主，以您目前的进度，再有十天，就能冲击筑基了。”

陆小茶点头，心里却有些不安。太顺利了。从穿书到现在，她虽然经历了不少社死，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，修为蹭蹭往上涨，和谢无衍的关系也突飞猛进。这一切顺利得不像真的。

“宿主，您是不是在担心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就是觉得……太顺了。”

系统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道：“系统检测到，重要npc最近在频繁查阅关于南疆上古遗迹的资料。他可能要出远门。”

陆小茶心里一紧。又要出远门？

果然，当天下午，谢无衍在问心殿告诉她：“南疆的上古遗迹有了新发现，宗门需要金丹期修士去探查。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
陆小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问了一句：“多久？”

“不确定。短则半月，长则一月。”

陆小茶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“弟子跟你一起去。”

谢无衍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“你修为太低。南疆危险，不是药园。”

“弟子知道。”陆小茶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但弟子不想每次都等你回来。弟子想和你一起去，想帮你，想站在你身边，而不是躲在后面。”

问心殿里安静了一瞬。谢无衍看着她，目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“你知道南疆有多危险吗？妖兽横行，瘴气弥漫，还有上古遗迹残留的禁制。金丹期修士都可能陨落，你一个炼气期——”

“弟子知道。”陆小茶打断他，“但弟子相信你。有你在，弟子不怕。”

谢无衍沉默了。良久，他叹了口气——陆小茶第一次听他叹气。

“让我想想。”

陆小茶点头，没有再说什么。她走出问心殿，往药园深处走去。

“墨大哥，”她蹲在墨玉参面前，“谢师兄要去南疆了。我想跟他一起去。”

墨玉参的叶子晃了晃，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：“危险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去？”

陆小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道：“他在哪儿，我就在哪儿。”

墨玉参沉默了很久，久到陆小茶以为它不想回答了，那个声音才再次响起：“冰块没看错人。”

陆小茶愣住了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昨晚来跟我说了。说可能要出远门，让他帮他看着你。我说，你拦不住她的。他说，我知道。”

陆小茶鼻子一酸，差点掉眼泪。他都知道。知道她会跟，知道她不怕，知道她一定要去。

第二天，谢无衍在药园找到她。

“收拾东西，三日后出发。”

陆小茶愣住了。“你同意了？”

“嗯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。第一，全程跟在我身边，不许乱跑。第二，遇到危险不许逞能，躲在我身后。第三……”

他看着她，目光认真。“活着回来。”

陆小茶用力点头。“好。弟子答应你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，陆小茶忙得脚不沾地。炼丹、准备药材、整理法器、向苏芷交代药园的事。苏芷听说她要跟谢无衍去南疆，急得不行。

“陆师妹，你疯了？南疆多危险你不知道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那你还去？”

陆小茶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苏芷看着她的笑容，忽然明白了。“你是为了谢师兄？”

陆小茶笑了笑，没有解释。苏芷看着她的笑容，忽然明白了。“你是为了谢师兄？”

陆小茶没有否认。苏芷叹了口气，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符递给她。“这是护身玉符，关键时刻能挡一次致命攻击。我爹给我的，我一直没舍得用。给你。”

陆小茶接过玉符，看着苏芷那副“你敢拒绝我就跟你急”的表情，把到嘴边的“不用”咽了回去。“谢谢苏师姐。”

“谢什么，平安回来就行。”

出发那天清晨，天还没亮。陆小茶背着行囊，站在凌霄峰山门前。

谢无衍已经等在那里，白衣如雪，腰间悬剑。他看了看她的行囊，从袖中取出一只储物袋递给她。

“用这个。轻便。”

陆小茶接过储物袋，把自己的行囊塞进去，果然轻便多了。她抬头看向谢无衍，笑了。“谢师兄，弟子准备好了。”

“嗯。走吧。”

两人并肩往山下走去。晨雾弥漫，将他们的身影笼罩其中。走了几步，陆小茶忽然停下。

“谢师兄。”

谢无衍回过头。陆小茶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去，轻轻抱了他一下。很短，大概两秒。

“早上好。”她松开手，笑了。

谢无衍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“早上好。”

两人继续往山下走去。晨雾渐渐散去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宿主，”系统小声说，“您刚才那个拥抱，算是告别吗？”

“不算。只是今天的份。”

系统沉默了。陆小茶加快脚步，跟上谢无衍的步伐。

南疆，上古遗迹，妖兽横行，瘴气弥漫。她不怕。有他在，她什么都不怕。

走到山门出口，陆小茶回头看了一眼。凌霄峰在晨光中巍峨耸立，药园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点银光——墨玉参在送她。她挥了挥手，转身大步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