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衍走后的第五天，陆小茶在药园里发现了一件事——墨玉参的银光，比平时亮了一些。

她蹲在它面前，仔细端详。“墨大哥，你是不是要进阶了？”

墨玉参的叶子晃了晃，那个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：“不是进阶。是开心。”

陆小茶一愣：“开心什么？”

“他要回来了。”

陆小茶手一抖，水壶差点掉地上。“什么？谢师兄要回来了？什么时候？”

“今晚。”

陆小茶站起身，心跳快得像打鼓。今晚？谢无衍今晚就回来？她看了看天色，已经下午了，离天黑不到两个时辰。

她连忙收拾好药园，跑回厢房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，又跑去丹房，想炼一炉丹药迎接他。但坐在丹炉前，她发现自己静不下心来。

脑海中全是谢无衍的身影——他站在药园门口的样子，他坐在问心殿批阅玉简的样子，他吃她炼的丹药时说“不错”的样子。

“宿主，”系统开口，“您这个状态，炼丹会炸炉的。”

陆小茶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哼起谢无衍教她的那段旋律。低沉，平稳，像山间的风，像溪流的水，像他这个人。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心，慢慢静了下来。

她睁开眼，引动地火。

这一次，她没有用《好运来》，没有用《爱情买卖》，没有用自己编的任何曲子。她用谢无衍教她的那段旋律，从头到尾，一遍又一遍。投药，控火，凝丹，收丹。每一个步骤都踩在旋律的节奏上，不急不缓，不慌不忙。

炉盖掀起——八颗圆润饱满的凝气丹，成丹率八成，品相上乘。但和之前不同的是，这八颗丹药的表面，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
陆小茶愣住了。这是什么？

“叮！恭喜宿主炼出带有特殊灵光的丹药！隐藏成就心意之丹已解锁！奖励癫疯值300点！系统评价：这炉丹药融入了宿主的情感，药效比普通凝气丹提升30%！”

陆小茶看着那八颗丹药，忽然明白了。不是技巧的问题，是心意的问题。以前的炼丹，是为了完成任务，为了提升修为，为了证明自己。但这一炉，是为了他。

她把丹药小心地装进瓷瓶，走出丹房。

天色已暗，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她站在凌霄峰的山路上，看着远处的山门，等那个人回来。

等了很久。

风有点凉，她抱紧手臂，缩了缩脖子。正犹豫要不要回去加件衣服，一件外袍披在了她肩上。

她猛地回头。

谢无衍站在她身后，白衣如雪，风尘仆仆。他比走之前瘦了一些，也黑了一些，但眼神依旧清亮，面容依旧平静。

“怎么在这儿站着？”他问。

陆小茶张了张嘴，千万语堵在嗓子眼，最后只挤出一句：“等你。”

谢无衍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陆小茶鼻子一酸，差点掉眼泪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那瓶丹药递过去。“弟子新炼的凝气丹，请师兄品鉴。”

谢无衍接过瓷瓶，倒出一颗，看着那层淡金色的光晕，顿了一下。然后，他放入口中，咀嚼，咽下。

沉默。

陆小茶紧张地盯着他：“怎么样？”

谢无衍看着她，目光里似乎多了些什么。“很好。”

陆小茶愣住了。很好？不是“不错”，是“很好”？

她低下头，耳朵红透了。“那……那这瓶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