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她转身走了几步，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句：“多谢。”

陆小茶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。谢无衍已经低下头，继续批阅玉简，仿佛什么都没说。但他的耳朵尖，似乎又红了。

陆小茶低下头，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，快步走出问心殿。

走出老远，她才停下来，靠在路边的树上，大口喘气。刚才那一幕，在她脑海里反复播放——谢无衍缠着绷带的左臂，比平时白了一些的脸，那句“不错”，那句“多谢”。

“宿主，”系统小声说，“您的心率已经突破每分钟180次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您不打算说点什么吗？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比如……关心他？”

陆小茶沉默了很久。然后，她轻声道：“我有什么资格关心他？他是我师兄，我是他师妹。仅此而已。”

系统也沉默了。

陆小茶深吸一口气，直起身，往丹房走去。她要炼更好的丹，修更高的修为，站在更高的地方。等到那一天，也许她就有资格了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陆小茶每天去问心殿看谢无衍。有时带几颗培元丹，有时带几块灵糕——虽然知道他不太吃甜食，但她还是想带。谢无衍每次都说“不必”，但每次都会收下。

第五天，谢无衍的绷带拆了。左臂活动自如，看不出受过伤的痕迹。陆小茶松了口气，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
“谢师兄，以后出任务，能不能带上弟子？”

谢无衍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修为太低。”

陆小茶被噎了一下，不甘心地道：“弟子会努力修炼的。”

“嗯。等你筑基再说。”

陆小茶愣住了。筑基？那得等到什么时候？

但谢无衍已经低下头，继续批阅玉简，一副“这个话题到此为止”的姿态。

陆小茶咬了咬牙，转身走出问心殿。

筑基是吧？好，她炼！

从那天起，陆小茶修炼的强度翻了一倍。每天除了种药、编曲、炼丹，剩下的时间全用来修炼。凝气丹当糖豆吃，灵气吸收加速器贴身上不取下来，连打坐都在用谢无衍教她的心法。

苏芷看着她那拼命的样子，心疼得不行。“陆师妹，你悠着点，别把身体搞垮了。”

陆小茶摇头：“我没事。我要筑基。”

苏芷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看着陆小茶那坚定的眼神，把话咽了回去。

十天后的一个清晨，陆小茶在丹房打坐时，丹田忽然一阵剧烈的悸动。灵气像决堤的洪水，疯狂涌入她的经脉，冲击着每一处穴位。她咬紧牙关，按照谢无衍教的方法引导灵气，一遍，两遍，三遍——

“轰——”

丹田内，灵气凝聚成一个旋转的气旋。炼气期七层。

又突破了。

陆小茶睁开眼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笑了。从炼气三层到七层，她用了不到两个月。这个速度，放在玄天宗，也算得上天才了。

虽然比起谢无衍那种结上品金丹的妖孽，还差得远。但至少，她在一步一步靠近他。

她站起身，推开丹房的门。晨光洒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远处，药园深处，墨玉参的银光微微闪烁。似乎在说：加油。

陆小茶深吸一口气，大步往问心殿走去。

她要告诉谢无衍——她炼气七层了。离筑基，又近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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