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茶看着那三颗丹药，脸都绿了。

谢无衍走过来，拈起一颗，端详片刻，放入口中。咀嚼，咽下。“药效尚可。但控火不稳，杂质偏多。”他看向陆小茶，“你太紧张了。”

陆小茶苦笑：“弟子怕炸炉。”

“炸了也无妨。丹房有防护阵法，伤不到你。”谢无衍顿了顿，“炼丹如练剑，需放得开。你越怕，越容易出错。”

陆小茶若有所思。放得开？她炼丹一直小心翼翼，生怕出错。但谢无衍的意思是——让她放开手脚，哪怕炸炉也不怕？

“再试一次。”谢无衍走到一旁坐下，拿起一份玉简，“我在这儿守着。”

陆小茶看着他那副“你炼你的，我看我的”的姿态，忽然就不紧张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引火。

这一次，她放开了。跟着《爱情买卖》的旋律，该猛的时候猛，该收的时候收，不再瞻前顾后。

“出卖我的爱，逼着我离开——”

火力全开，药液翻滚。

“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——”

火力骤收，凝丹成形。

炉盖掀起——六颗圆溜溜的辟谷丹，成丹率六成，品相中等。

虽然不如《好运来》的九成，但比第一次的三颗，已经翻了一倍。

陆小茶看着那六颗丹药，笑了。

“不错。”谢无衍放下玉简，走过来，“同样的方法，再练几日，成丹率还能提。”

陆小茶点头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：“谢师兄，你能不能……也炼一炉？用《爱情买卖》？”

谢无衍看了她一眼，沉默片刻，然后在丹炉前坐下。他引动地火，闭上眼睛，似乎在感受什么。片刻后，他睁开眼，开始投药。动作行云流水，毫无滞涩，每一次投药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。

陆小茶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他根本没听过几遍《爱情买卖》，怎么可能踩得这么准？

一炷香后，炉盖掀起——八颗圆润饱满的辟谷丹，成丹率八成，品相上乘。

谢无衍站起身，淡淡道：“旋律只是辅助，核心在心。心稳了，手就稳了。”

陆小茶呆呆地看着他，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他不是在学她的方法，而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她的方法。他的“心稳”，比她的“音律辅助”更高了一个层次。

“谢师兄，”她脱口而出，“你好厉害。”

谢无衍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“你也能做到。多练便是。”

陆小茶点头，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——她要追上他。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只是想站在他身边时，不那么心虚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陆小茶泡在丹房里，用《爱情买卖》反复练习辟谷丹。成丹率从六成提到七成，从七成提到八成，从八成提到九成。第五天，她终于炼出了一炉成丹率九成、品相上乘的辟谷丹——和谢无衍那炉一模一样。

她捧着那盘丹药，笑得像个傻子。

谢无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，看着她那傻笑，淡淡道：“不错。明日开始，练凝气丹。”

陆小茶笑容一僵。凝气丹？用《爱情买卖》？

她看着那盘辛辛苦苦炼出来的辟谷丹，忽然觉得，自己的好日子，好像到头了。

“宿主，”系统小声说，“您有没有发现，重要npc对您的训练强度，越来越大了？”

陆小茶在心里默默点头。

“这说明什么？说明他对您期望很高。”

期望很高？还是想把她累死？她看着谢无衍消失在门外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
债多不压身，癫多不愁人。但谢无衍的“训练”，比系统的任务还可怕。

她收拾好丹房，拿起一块灵糕，咬了一口。甜丝丝的，心情好了一点。
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说。反正有谢无衍在，炸炉也不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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