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师姐，这事……我得问问谢师兄。”

苏芷一愣：“为什么要问谢师兄？”

陆小茶沉默了一瞬。

对啊，为什么要问谢无衍？

她又没卖身给凌霄峰，收个徒弟，关他什么事？

但她就是觉得，应该问问他。

她看向药园深处，那里，谢无衍正站在一株灵药前，拿着玉简记录着什么，仿佛没注意到这边。

但陆小茶知道，他肯定听到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。

“谢师兄。”

谢无衍头也不抬：“嗯。”

“苏芷师姐想拜我为师，种药。我……能收吗？”

谢无衍终于抬起头，看向她。

那双琉璃灰的眸子里，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但他开口说的话，让陆小茶愣住了。

“药园之事，你已可自主。收与不收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
陆小茶呆呆地看着他。

自己决定？

这是……放权了？

她回头看向苏芷——后者正眼巴巴地望着她，满脸期待。

她又看向谢无衍——他已经重新低下头，继续记录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。

陆小茶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，她走回苏芷面前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苏师姐，我可以教你种药。但‘师父’二字，暂且不提。我懂的也不多，咱们互相学习，行吗？”

苏芷愣了一下，然后狂喜地点头：“行行行！当然行！”

陆小茶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，忽然笑了。

收个“学生”，好像也没什么不好。

她转头看向那株赤芍根——小花依旧开着，微微晃动，似乎在替她高兴。

阳光洒下来，落在她身上，落在苏芷身上，落在满院生机勃勃的药材上。

陆小茶深吸一口气，对着苏芷道：

“那从明天开始，你辰时来，跟我一起种药。”

苏芷用力点头：“好！”

陆小茶笑了。

债多不压身，癫多不愁人。

但现在，她好像多了一个“债”——教别人种药。

不过，好像也挺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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