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,尚蕙兰瞬间觉得自己之前想太多了。召美丽多为自己着想其实没有什么问题,但她总把一些博人同情的事情,比如寻亲。挂在嘴上说,但实际她自己并不上心的话,这就让尚蕙兰觉得很做作了。
于是,她脸色发沉道:“召美丽,你把我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你一直说自己想要寻亲。但结果呢?你自己根本不怎么上心。敢情寻亲还没有你逛街买东西重要嘛?”
“不是的,尚姐,我没有觉得寻亲不重要,但跟我那会儿特别想要去逛逛平州市的想法并不矛盾。怎么说呢,我心里一直想要寻亲是真的。但你要说我很着急去做这件事情的话,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是与不是。因为我这么多年了,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。一个人生活久了,会有惯性的。”
尚蕙兰沉色道:“那不就是没有特别想要寻亲嘛!”
“不是的,我是真的一直想要寻亲来着的。但要非说有多么急迫的话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如果现在盛警官他们现在联系我说,找到跟我父母相关的新线索,让我立刻去一趟警局核实,那么我一定会放下手头的所有事情去警局做合适。因为这是一个让我看到希望的消息。但如果是我自己去寻找的话,那我可能真的没有那么急迫。因为茫茫人海,我一个人去寻亲,成功的几率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两样。实话说,就是一个碰运气的事情!这种碰运气的事情,根本不是我着急立刻就去做就能有结果的!何况……”
说着,召美丽顿了一下,表情越发无奈道:“我有我的生活!这么多年了,我都是一个人生活过来的。没有亲父母的照顾,我童年过得有缺失不假,但我也过来了。寻亲是我的念想,但念想没有现实的生活重要。可能我接下来说的话,可能你们看来比较自私的,但我还是要说。我小时候想要寻亲,是渴望父爱和母爱,也希望拜托当时那种糟粕的生活。长大以后的我,有工作收入的我,早就没有了童年的时候那种渴望。同时,我寻亲也没有其他物质目的。我只是想要找到自己的亲生父,然后看看他们长什么样。仅此而已。因为我一个人可以生活,我之前也是一个人过来的。对寻亲这件事情,我初衷很简单的,简单不夹杂任何的所求。在没有所求的情况之下,我去做这件事情的一大原则就是我不想影响我的生活太多。拜托,我也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。作为一个年轻人,我想要在去安城寻亲之前,好好地逛了一下自己之前想逛而没有时间去逛的平州市,这有什么错?”
尚蕙兰:“但……”
“但我没有做好经济的规划。花钱方面,当时我确实大手大脚,这确实是我的错。可我后来钱花得差不多的时候,我也开始卖货想法去赚钱来补之前的窟窿。当然,我卖货编故事,这个行为不上路,也是我的错。这些错是我的,我都认。但是,我从没有卖过假货,也没有虚高价格去卖货。我自己也没想过去伸手问别人要求。我隐藏身份借宿在陈老师家的这段时间,白吃白住的,我也很不好意思。我……”
陈老师打断道:“别这么说。美丽,你在我家借宿也帮我分担了一部分家务,这不能说是白吃白住。何况,你也就二十来岁的年轻人,其实这也还是一个学生的年纪。学生嘛,在我这个老师家借宿,不用在意钱的问题。我作为老师,负担一些,也是应该的。”
“陈老师,谢谢你对我的谅解。但我真的不是一个爱占人便宜的人。我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错了,我也想着怎么弥补。可能尚姐你不会相信我,但我现在说的每句都是真话。如果我是一个占了便宜以后就想要逃避问题的人,又或者我就是一个骗子的话,那我到安城之后,应该就在被你们揭穿前跑路。再迟也该在盛警官他们第二次找我谈话之后跑了。不,应该说我真的存心要骗你,并不想要寻亲的话,我都没有必要一定要自己原来的真实地址都告诉盛警官他们!”
尚蕙兰:“这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真心话。尚姐,我知道你生我的气,也知道你不能理解。毕竟,我之前骗了你。跟着,我们既不是一个年龄段的人,也不是同一阶层的人。你没有经历我经历的事情,进而不能理解我。这是很正常的。我也不奢求你能理解的。但说到现在,我真的有些不吐不快!尚姐,你不能理解我,这真的没什么关系。但是,你这样一次一次地问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安城?为什么非要去逛平州市?难道寻亲没有你逛街重要嘛?等等这些问题,我真的很受不了!”
说着,召美丽的眸子里泛起了水光,她的声音悲伤中带着愤怒,“尚姐,你跟陈老师帮助过很多人寻亲,其中肯定有类似我这样的情况。说白了,失散多年的寻亲,能找到的话,本身就是一种运气。运气这种玄学的事情,根本不是我着急就能来的。我不是那么着急,没有第一时间来安城,这其实不奇怪吧。十多年没找了,难得就差那么十几二十天的?别人不了解寻亲怎么回事来质问我这些问题,其实也不奇怪。但你是知道的,为什么还要这样问我呢?”
尚蕙兰:“我……”
“尚姐,你生我的气,我可以理解的。因为我之前对你们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,欺骗了你们的感情,我对不起你们。你们就这事情来骂我打我啥的,我都认。但你有必要质问我寻亲的问题吗?你这样质问关于寻亲的问题,是让我难堪呢自愧?还想让我自责反思?”
尚蕙兰:“我没有那么想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