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卫有文一直在跟尚蕙兰扯东扯西，从当年读书时的囧事扯到现在的工作如何如何的，搞得尚蕙兰一头两大。

二十分钟的车程，她感觉自己好像开了两个小时似的。回到家里，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做，只想赶快洗洗睡觉得了。

而这时候，电话又响了。

瘫坐在沙发上的尚蕙兰无奈地接起了电话，“喂，哪位啊？”

“我呀，胡蝶。兰兰，你近期还好吧？”电话那一头的声音听起来活力十足。

尚蕙兰这边表情越发无奈了，“还可以吧。胡蝶，上次你发我的修改意见，我看了。我……我现在也想着怎么修改呢。所以，修改的稿子可能要过春节给你呢！”

“哦，那个呀，不着急。反正现在也赶不上寒假档了。再晚一点也没啥。”

尚蕙兰有点意外道：“啊？你不是来催稿的？那你这么晚打电话干嘛？莫非是上本小说版权影视化的项目凉了？”

“没有没有，那个事情现在进行得很顺利。下个星期二，对方公司就会给我们这边打第一部分的款项，到时候我们这边财会也会跟你这边做相关结算的。这件事件呀，赚钱是稳的，就是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开机拍，就看他们影视公司的进度啦。不过，据我了解他们现在已经进行剧本工作了，而且进度很快哦。”

尚蕙兰舒了一口气，“那倒是一件好事情呀。不过，胡蝶，以我对你的了解，这种单纯报喜的事情呢，你要么是当即给我打电话，要么就是随后发消息或者邮件。很少会下班以后给我打电话，尤其是这个时间点。这个时间点，你找我吧，多半还是有事情的。说吧，到底什么事呀？”

“哈哈，兰兰，还是你了解我。是这样的，平州市作协搞了一个现实主题的小说奖。我觉得你之前的选题吧，就是第一次给我的那个新选题，现代背景的那个，其实可以修改一下。然后，我们投去试试。这个奖吧，钱不多，但是作协搞的嘛，中了的话，对你个人的其他宣传上还是有帮助的。关键，你不是也挺喜欢那个选题的嘛。咱们试试也不白费呀。”

“不白费吗？胡蝶，现在网络小说都是一百万多起步的。这要写的话，也得搭进去小半年，甚至一年！这要是没成绩的话，时间就不久亏了。虽然那个文吧，我也是没考虑过经济收益的问题，但是口碑方面也是要的。所以，我后面才会去搞新题。”

说着，尚蕙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，道：“写文吧，有时候本着赚钱去吧。反而，目标简单。符合甲方要求就行了。这个甲方是平台，是公司，还是读者，其实都是差不多。这种文就是甲方的喜好。简而之，就是大众潮流。写文，若是为了自己的情怀呢，我是可以不赚钱，甚至小搭一点本进去也是可以的。但是，情怀问一直没人看的话或者看的人是差评多的话，那我多半在更了一段时间后会动力不足。”

“哎呀，兰兰，你现在在我们平台的人气还可以的，有相当一部分的粉丝体量。你的作品现在发上去的话，也不会没有收益的，读者肯定是有的。你……”

“嗯，这个我信。但是，你之前不是说了嘛，由于我上本收益好的，最赞粉的小说是古代情，现在转去写现代故事。上本积累的粉丝会分流掉一部分。外加，古和现代是两个分类，你主要负责是古，所以不给不了太多的榜单推荐。”

“没错，是这样的。但是，上回咱们说的是平台的事情。这回是作协征文。哎呀，这么跟你说吧，作协征文不需要像网络平台那样百万字起步的大长篇，只要二三十万字，甚至十多万字的小长篇。这个篇幅的长度，放杂志上连载属于长篇，放咱们这种网络平台属于短篇一档。赚钱嘛，网络平台上这样的平台通常是赚钱多少钱的。其实，关于这个问题，我想你应该明白怎么回事吧。”

尚蕙兰点头道：“明白，短篇很难排推荐，而且网络平台上的文都是要靠渠道浏览去赚快钱的。短篇在这方面是比较疲软。所以，大部分平台收这种十几万字或者几十万字的文都是按着ip文的要求收的。ip文就看后期能不能卖版权了。”

“对啊。所以，我才来找你说这个事情嘛。兰兰，你的水平，我是知道的。你呢，完全是有能力写好ip文的。说真的，我这儿不缺长文的写手，其中也不少是挺名的。但是，他们写都是无限流的网文。这类的文都是大长篇的，他们的短篇……”

“胡蝶，无限流的长篇火了，一样可以卖ip。哎呀，ip文的标准，其实也没有一定标准。其实，写手吧，基本上什么样的风格都是可以驾驭的。”

胡蝶认真道：“你要说驾驭呢，肯定是都可以啦。但能驾驭不等于能够驾驭得好的。说真的，有些作者写惯无限流的百万字起步的大长篇，写十多万字的短篇反而力不从心。毕竟，长篇和短篇的结构不一样，写作的节奏也不一样的。有的人是不太适应后者的。”

“嗨，多写写，就都一样了。小说嘛，把大纲做好了，行文就是填坑啊。”

“话说是这么说，但这事儿做起来没那么容易的。实话说，找你说这个事情，主要是这次作协的征文也比较赶。人家虽然要求的字数不多，只要完结能有十万字以上就可以，但是这次现实主题征文的截稿时间是要3月1日号。而且这次要求全文提交评选。”

“全文提交评选？我去，这么赶。那写文，岂不是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，中间还要过年呢！”

胡蝶尴尬道：“是啊，是很赶。所以，才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职业写手来做嘛。”

“胡蝶，你太看得起我了。我这个人很咸鱼的。你还是另外找人吧。”

“兰兰，我这要是临时找得到其他合适的人，我也不至于这么晚给你打电话。就是这次征文很赶，真的很难找合适的写手。你就当我这个老同学一个忙。老板，给我下了指标，我也没办法。不过，这回作协评选，不管你的文在那边有没有评上，我们公司这边也会给你一个不错的保底收益价格。然后，再帮你来联系出版社的。你放心，这本书收益不会低的。”

尚蕙兰连连摇头道：“胡蝶，这不是钱的问题，也不是我不想帮忙你。而是这个时间真的很赶呀。”

“我知道这个事情是比较赶时间的。但是，这次稿子只要完稿能有十万就可以了。这个字数，对你这种日更一万字都不在话下的大佬，肯定不是问题啦。”

“不，是问题，很是问题！”

说着，尚蕙兰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了，“拜托，你这次找我写得文是出版向的呀。这类文章的要求，跟网文不一样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是，你当过报社职业记者的人。关于纸媒上的文字要求，你要比我了解。而且你当记者那阵子写稿子也很多呀。不是常常也有赶稿嘛。我记得你自己晚上写了一万多字的报导。兰兰，我相信你的能力啦。”

“你太看得起我了。我都不相信我自己，好不好？写报道和写小说，是两回事情呀。关键，我之前做那个故事也是按着网文长篇来做的，现在改成十万的短篇，我也得重新修纲。修改也是要费……”

“哎呀，修改大纲肯定是要费一点时间的。但是呢，你修改大纲的速度，我是了解。你呀，来劲头，来灵感，那也就是一个晚上的事。十万字，对你来说，不卡文的情况，最后也是十天的功夫。我记得大学那会儿，你帮我们校剧团改本子，一个通宵就搞定了三万多字呢！”

“胡蝶，你真的是太看起我了。当年是当年，现在是现在。我现在基本没有不卡文的时候。再者，近期我的事情真的蛮多的。我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胡蝶抢道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卫有文，跟我说了，你家装修的事情。这不，也快接近尾声了嘛。其实，在装修这事情，卫有文还很靠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