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心和白思明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我想求你们在尚姐和陈老师那边不要揭穿我的真实身份。我不想失去他们这两个朋友。”

白思明面无表情道：“用虚假身份建立的友情，本身就缺少真诚。朋友之间没有真诚，还能算是朋友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召美丽顿了顿，面露愧色道：“我知道说谎骗人是不对的。但我真的不是存心想要这样一直骗他们的。开始的时候，我确实是为了卖货说了谎话，但是那会儿我也没过会跟他们成为朋友。”

“不是朋友，就可以随便骗啦？”白思明没有情绪的发给人一种不屑的感觉。

召美丽心急道：“不是的，我不是那种说谎成性的人。我最早遇上尚姐说的那些话是假话没错，但这也是一般小贩卖货的套词啊。我卖的东西都是市场价，而且也都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货。只不过这些物件大部分都是装饰品，不说一些贩卖情怀的话，确实是不好卖掉的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白思明瞟了一眼上方，冷冷道：“你觉得为了卖货说点小谎也不算什么咯？”

“不是的，我承认这样卖惨，卖情怀去贩货是不上品的行为。我也想要做一个上品的卖货人，但上品是需要资本的。我进货完，兜里真就不剩几个钱了。如果我一直卖不掉那些东西的话，那我真的是要喝西北风的。我那么做实在是迫于生计啊！”

说着，召美丽情绪又变得激动，“我承认自己这样卖货不上品，但我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恶略的奸商。因为我卖的东西都是正品，而且价格也是正经的市场零售价，没有任何的虚高。实际上，很多大牌商家再推销产品的时候，也会卖情怀编故事的。只不过人家足够有钱不用去编那种卖惨的故事，可以用钱砸出一个王子公主的童话。然后，用重金去找明星做代。明星呢，收钱办事，可劲夸自己的代产品好。但是，那些身家过亿，年入数百万，甚至上千的明星，他们当中有多少人会真的长期使用自己所代那些中端的产品？但有些产品，比如抗老的面霜、去皱纹的眼霜这类的东西，若不长期使用的话，那又怎么知道它的成效到底好不好呢？”

听到这儿，盛心不自觉地点了一下头。因为她平时也会跟风买一些明星代的护肤产品。结果嘛，不能次次踩雷，但踩雷的次数也不少。然后，这些踩雷的产品吧，要说它完全没效用，倒也不是。但它的真实效用又没有它的宣传广告说的那么好。

跟着，就是一个性价比的问题。同样中端线上的产品，若没有明星效应和品牌溢价的话，那些效用平平的产品进入市场之后，是卖不出现在的价格的。而明星效应和品牌溢价，本质就是资本砸钱堆出来的王子和公主的童话。

白思明道：“嗯，所以，你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是错的。你认为错的是自己不够有钱。”

“我……”召美丽想要反驳，但是话到口边又说不出来。因为白思明的话，其实说中了她的心思。她确实觉得自己的生活中的诸多不幸源自于贫穷。

她小时候看电视剧的时候，就想过如果自己的亲生父母足够有钱，那么她应该不会被人拐走。因为电视剧里那些有钱的土豪出门的时候，总是身边跟着好多保镖。

后来，她又觉得如果买她进家门的那对夫妻是有钱人的话，那就算他们依旧有重男轻女的思想，应该也不会把她当佣人使唤吧。因为电视剧里的有钱人家里都不缺佣人。

长大后，她意识到电视剧里的有钱人跟现实的有钱人并不一样，但电视剧里穷人的困境跟现实里穷人的困境却差不多。

而穷人的困境，说到底还是因为缺钱。如果她的“养父母”不缺钱，那他们这种好在外人面前装好人的性格，自然不会让她刚成年就辍学去结婚或者工作的。

现实里有点钱的人都不会自己的孩子在上高中的年纪就辍学。哪怕他们孩子的成绩不是很好，他们也不会让孩子放弃学业。毕竟，知识改变命运。社会上很多体面的工作，对学历都是有基本要求的。

召美丽由于家境贫寒，她高中没上完就出来工作了。刚到平州市那会儿，她因为没有学历，没有文凭，所能找到工作大都报酬很低。她为了多赚一些钱，只能去做没什么学历门坎的销售工作。

销售这种工作，无论卖得是什么产品，想要出成绩，就离不开人脉关系。人脉关系，有的人生来就有很好的资源，他们做销售，只需打打电话，组几个饭局就能轻松完成业绩。而召美丽这样的情况，她想要做好销售的工作，显然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。

为了哄客人买东西，说一些违心的奉承话或者编一些故事，对召美丽早就是家常便饭的事情。开始的时候，她会因为自己说不由衷的假话而感到羞愧，但时间久了那种羞愧感就渐渐被赚钱的快感给消磨了。

赚钱嘛，不寒碜。赚不到钱，那才是寒碜的。这是召美丽的认知。对她来说，自己卖东西都是正品，也没有刻意地去抬高的价格，这就已经算是对得起良心了。

想到这儿，召美丽再次强调道：“我卖的都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货，而且也都是市场价。我说得也不过就是销售的套词。是编故事了，说了谎话，但推销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的啊！其实，很多大牌推销人家卖货也是卖情怀编故事，只不过人家有钱编那种高大上的童话故事不用去卖惨罢了。我承认靠卖惨去货不上品，但我真的是迫于生计啊！”

“召美丽，贫穷从来都不是你的错，你错的是把贫穷当作你做所有不好事情的理由。所幸的是你现在没有犯罪。但你的这种逻辑吧，其实跟很多罪犯的逻辑是差不多的。他们也很喜欢用贫穷困苦来自己的犯罪行为进行开脱。他们也常说自己是迫于现实生活的无奈，比如自己家境贫寒，早早辍学对法律没认知，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之类的。但实际上呢？”

白思明越加严肃地继续道：“同样的穷困环境之下，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去犯罪的！再者，这些犯罪们缺少的不仅是对法律的认知，还有同理心。他们几乎从不反思自己行为对别人造成的伤害。召美丽，你总强调自己最初对尚姐说的话，仅仅是蹩脚销售套词，你不是故意骗他们的。但现实是你确实对他们隐瞒了欺骗了他们。”

“我卖货都是正经的市场价，从来想过骗别人的钱，也没有那样做过。我虽然对尚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