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是什么?你少跟我这儿讨价还价。王小鼓,你别忘了,当初我们干那些缺德事是为了填你生意上的亏空,而且当初提议出去拐人卖的是你。说到底当年那些事,你是最缺德的那个人。我是贪、是坏,但我是被你带的。后来,我也是为了保你,才把所有的罪都认下的。要不这样,我也不会坐那么久的牢。”
说着,罗海棠表情忽然狰狞了,“王小鼓,十年啊,我为你坐了十年的牢。我这个坏人对不起别人,但肯定对得起你啊!咱们凭心而论,你现在发达了,这种态度跟我为了这点封口费讨价还价,是不是太丧良心了?”
“唉,海棠,你知道我也就是一个中学学历。我的话说的不好听的地方,我向你道歉。当年的那些事情早先是我的错,是我对不住你。这点上我重来没有否认过。实际上,进门我就说了,我一直都感激你当初为i我做的事。我从来没有想过赖账。但有的事情,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说清楚。是,当年最早提议干这缺德事的人是我。可后来我们赚差不多可以重新做正经卖买的钱之后,我也劝过你收手啊!”
看着王小鼓一脸委屈的样子,罗海棠吸了一口烟,不屑道:“王小鼓,你可真能装好人!哎呀,金庸小说里的岳不群跟你比,大概都不能算是伪君子了。你什么时候劝过我收手呀?当初我们大把大把地赚取不义之财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我记得那会儿你说的是,这捞偏门的钱可真好赚啊!”
“不完全是这样的。最初捞偏门赚钱的时候,我承认自己是说过偏门的钱好赚。但是,后来我也确实跟你说过差不多得了。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。何况,赚不义之财是伤阴德的。”
罗海棠故意讽刺地发出了冷笑声,“呵呵,伤阴德?王小鼓,这话从你嘴巴里说出来,真好笑!你连活人的道德都没有,还跟我说什么阴德!你但凡有德,当初也不会拉我做拐卖孩子的勾当了。怎么着,你现在发达了,有钱了。跟我这儿算旧账了,倒是拿出仁义道德来说事儿。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又虚伪又可笑嘛!”
“不,不是的,海棠,我不是拿道德来说事。过去我确实一个坏人,但现在我想做一个好人。”
“好人?”
罗海棠愈发不屑地笑道:“行啊,好人,你别墨迹了,赶紧把这一百万的钱给我结了呗。王小鼓,我跟你夫妻一场,十年前我为了你扛了所有的罪,绝对算是对不起你了。现在我就问你要一百万的封口费,咱们就两清了。我这个一百万要求不过分吧!”
王小鼓皱眉道:“我没有说过分。但是,一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。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么多钱。你别看我开酒吧,就觉得我现在很有钱。其实,近些年的酒吧生意没有那么好做。而且你上次问我拿钱也是这么说两清的,但现在还不是又问我拿钱……”
“问你拿钱怎么了?上次是上次,这次是这次。上次咱们俩清算的是当年夫妻共同资产的部分,现在我跟你清算的是过去十年,你欠我的人情债!王小鼓,你少跟我这儿哭穷。你要是没钱,可以把酒吧卖掉换钱。不想卖酒吧的话,那你可以把儿子留学的费用给停了。”
“停儿子留学的费用。海棠,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?你可是孩子她妈啊!你说停学费这样的话,对得起孩子吗?”
“王小鼓,我再跟你说一次,我罗海棠再坏,再人渣,也对得起你们父子俩!当初我要不是估计儿子的感受,想着儿子年纪小不能同时没了父母,我才不会一个人扛了所有的罪呢!我为你们付出了这么多,可结果呢?”
罗海棠面部的表情狰狞了起来,“结果,我入狱之后,我老公找我离婚。我儿子更是在我入狱十年当中,一次都没有过来看过我!我把父子俩当成亲人,而你们却把我当成路人。我为你们父子俩付出这么多,既然你们在感情上不能回报我,那你就在钱上补偿我吧。你少跟我在这儿,讨价还价了!我开的价格足够公道了!”
“不是,海棠,我没有跟你讨价还价的意思,而是我现在的经济状况确实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。再者,我当初跟你离婚,以及后来没让儿子去看你,不是因为嫌弃你,而是……”
“而是避嫌嘛。我懂!毕竟,儿子有一个在监狱里坐牢的母亲,他在学校容易受排挤。你呢,一个成功商人自然在外面也要好名声。有一个罪犯妻子,你怕自己的面上挂不住嘛!”
罗海棠气愤地将烟头掐灭丢进了烟灰缸,“真他妈的虚伪。嘴上说着不是因为嫌弃,实际上嫌弃到了骨头里。你们父子俩人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。你金盆洗手做正经生意的钱,他留学用的钱,打哪儿来的?还不是当年我挣来的。当年要不是我一个人扛下来所有的罪,你现在还不是跟我一样!”
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