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察同志,我叫陆望弟,今年五十二岁。照片上的人呀,她是我的女儿不假,但我和她的关系一直不怎么好。这孩子从小就不听我和她爹的话。哎呀,性格叛逆得很。我和孩子她爹,真的是说也说不好她,骂也骂不好她。只能随她去了。”
白思明:“随她去?你是想说她离家出走吧?”
陆望弟扬眉点头道:“对对对,我就是这个意思。哎呀,美丽这孩子就是想法多,爱折腾。我和她爹一直都教导她不要瞎折腾,她总是不听。那个,她在那外面到底犯了什么事呀?”
盛心微微摇头道:“她没有犯罪。但是,她涉及到了案子。我们过来的是例行调查。她跟你们核心矛盾是啥?到底因为什么事情闹僵了,让她选择离家出走呢?”
陆望弟松了一口气,道:“因为什么事情呀。我刚才不说了嘛,这孩子想法多,她跟我们就一直都说不到一块去。要说矛盾吧,大的小的,多得去了。但不是什么大事。警察同志,我们这些上年纪的人,平时说说孩子,也是为了孩子好。这不是我们存心挑她的刺,去找矛盾跟她吵架啊。”
白思明:“你们关系素来不佳,但召美丽离家出走,总该有一个导火线吧。我这么问你吧,她离家出走前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跟你们发生了争执?”
“能什么事呀?还不是为了这孩子的婚事。两年前她十八岁了,我们当父母的,给她说门亲,也算合情合理吧。”
盛心略微惊讶道:“十八岁还是读书的年纪,就说亲了?这未免也太早了吧。”
“不早了。十八岁,她都能拿身份证了,这早啥呀?警察同志,你们大概是城里来的吧。我们召家村这边很多女孩都是十八岁说亲,二十岁来就结婚嫁人的。她年纪再大一点,亲就不那么好说了。”
盛心:“这么早就说亲,那她的学业怎么办?”
“学业?”
陆望弟不屑地笑了一下,道:“读书有什么用?对女孩来说,趁着自己年纪轻,模样可以的谥号,赶紧选个有钱的人嫁了才是正经事。这把读书到二十五六岁,人都老了,还能嫁到了好的对象嘛?再说了,美丽这孩子的读书成绩也就一般。”
“不一般吧?”白思明指了指墙上泛黄的奖状,道:“诗词竞赛一等奖的奖状上面不是写着召美丽嘛。”
陆望弟瞟了一眼墙上的奖状,神情依旧不屑道:“那都是美丽刚上初中的时候得到的奖状。后来她的成绩就不怎么赶得上了。就我来说,是很想把这些旧奖状给丢掉的。毕竟,人不能巴望着过去的辉煌。但是没办法,我老公他爱显摆,亲戚来咱们家做客,看见这些奖状总夸我们教女有方。他听得乐呵,就一直让挂着。喏,就这样一直挂到了现在。”